霍廷钊扫过他们：“一句不知道，就能解决了？”

他高声：“家属院是什么，是我们这些军人最亲近的人，连最亲近的人都管不好，以后怎么打仗，怎么扛枪，怎么服从命令？”

吴政委补充：“让大家随军，是为了让你们享受家的温暖，现在这个温暖的地方都乌烟瘴气的，能休息好吗？你们还觉得事不关己？”

大伙都惭愧地道了歉。

霍廷钊转向最闹腾的大毛奶，他没跟一个老太太计较。

而是问大毛爸：“你能管好你老娘吗？”

大毛爸掷地有声：“能！”

大毛在一边拆台：“能管个屁！每次奶奶欺负妈，你都在旁边和稀泥，都让妈忍！妈都交代奶奶不准在外头胡说八道了，她还是说，还要说是妈多管闲事，你怎么管？”

大毛奶见这么多人都被处罚了，也害怕了。

拉着大毛爸的胳膊：“儿啊！这都是你媳妇的圈套啊！我一个不出门的老太太知道什么，还不是你媳妇在医院不满意女领导的管，回家跟我说的，我也是听她说的啊！”

“是你吗？”大毛爸看向大毛妈。

一直一言不发的大毛妈眼眶含泪：“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

大毛奶：“你别忽悠我儿子，你就是个不孝顺老人的贱蹄子！你不想让我管着你，你不想帮衬大毛的弟弟们，所以故意把我赶走！”

大毛妈抹了一把眼泪：“我没说过。”

大毛奶：“不是你说的，我咋知道你们医院的事情。”

张大毛在一边都要急疯了。

他看霍志骁不哭了，忙拉着霍志骁说：“不是我妈，你们别听我奶的啊！”

南星听见了，拽拽霍廷钊：“霍爸爸，大毛哥有话说，我听大毛哥的。”

霍廷钊沉声吼：“都安静！”

然后问张大毛：“你有啥想说的，说吧。”

大毛站到他家门口的台阶上：“不是我妈！我都听见了！”

“我奶让我妈上班中间回来做饭，确保我爸一回家就能吃热乎饭，我妈说南阿姨实行了新规定，不能跑出来了，我奶就说女同志干领导肯定是有问题，说女同志没有能力担不起重任，然后说霍爸爸对二婚的破……”

这个词不好，他犹豫了一下，但是大家都懂了。

是破鞋。

“反正对南阿姨这么好，还对星星一个小姑娘这么好肯定有问题，然后就猜测星星是不是霍爸爸的闺女。”

“我妈让我奶别乱说，我奶动手打我妈，还训斥她敢管婆婆，后来我奶才出去胡说八道的。”

大毛奶恶狠狠盯着大毛，要吃人的目光都有了：“真是被你妈教坏了！儿子，你可别信他们母子俩！”

大毛爸甩开大毛奶，问大毛妈：“你早知道妈要闯祸，咋不跟我说。”

大毛妈讽刺道：“我跟你说了，当晚我就跟你说过，可是我刚开了一个头，你就说，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你就不能忍忍别跟她起冲突吗？”

大毛爸哑口无言。

他看了一眼大毛奶，又看了看盯着他等他自己做决定的霍廷钊。

一咬牙：“妈，我给你送回老家吧。”

“霍师长，我也写检讨，写两份，这事是我妈不懂事，怪我。”

霍廷钊没松口：“不够。”

“你妈需要做检讨，在所有家属院人的面前澄清，并且道歉，而且同步到村里，让公社和村里知道她的造谣历史。”

大毛奶脸色一白。

道歉没啥，只要糊弄过去，她赖着不走，她儿子还能咋滴？

但是同步村里，那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她大吼：“我不干！不就是说两句闲话，就这资本家小姐娇贵！”

大毛爸脸色一白，一巴掌挥过去：“闭嘴吧！”

“啪”一声。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