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由远到近,蘅知终于回过神来。
她猛然抬头,昭夜狭长的凤眼,冷峻的脸庞,齐齐映入眼帘。
二人四目相对,蘅知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无助,她只想,只想……
“蘅知姐姐!”阿茸的声音,亦从蘅知身侧传来,衣角传来拉拽感,蘅知茫然低头,只见阿茸的冲天辫急得,又晃出了残影,“蘅知姐姐!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可是你,你突然变得好陌生,我,我好害怕。”
我没事。怎么会陌生呢,我……一直都是我。”蘅知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她被阿茸拉着,迈出一步,才感觉真正回到此处。
脚下大地的触感,从未如此真实。
“我刚才……”蘅知狐疑看向不远处的五位长老。
“以往也遇见过。受试之人,坠入过往执念,兴许会觉着时日无比漫长,但实际上只是弹指一瞬,并无大碍。”大长老的视线,从蘅知腰间的布袋一扫而过。
若没看错,方才那一瞬,布袋内里,有极强的灵气苏醒。
还好只是短短一瞬,不然让歹人瞧了,还不知生出什么事端。
世间竟还有如此厉害的法器,平日滴水不露。
这人族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布袋……用布袋当灵器法器的,便是解语者。
难道蘅知是解语者?
那她破案应该更为轻易,往老药师出事的地方一站,就能从生灵们口中得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且解语者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长老眉头蹙起,听闻前几个月,外头有一场大战,死了不少解语者,兴许因此不想暴露身份?
看她的样子,内里心绪和平日模样,就像两个人。
难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一分为二?
大长老摇了摇头,嘴角泛起蔑笑,自己这是,老糊涂了。
不过如此一来,也能想明白怀青那个老家伙,为什么放心让他们几人担此重任了。
恐怕怀青也发现了端倪。
若她真是解语者,能从那场恶战中全身而退,想来有些本事。
“真的没有大碍吗?”阿茸多看了蘅知几眼,“蘅知姐姐,你要不要歇息会?”
“啊,无碍。许是冻着了。左右是乘船出发,不用歇。”蘅知晃了晃头,面上浮起平日的笑意,一手搭在阿茸肩上,“我没事!”
“那就好。公子和牛憨大哥去同闻心堂的人清点盘缠了,船在那边。咱们可以慢慢过去。”
“好。”
二人迈步之际,看热闹的人群里头,挤出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打头的便是杜兰。
“蘅知,此番多谢你们。”杜兰抿着唇,声音有些嘶哑。
“嗯,是该谢谢咱们。倒是你,被放出来了?”蘅知一口应下,甚是好奇。
“虽然我没有杀人,但被黑跑人蒙蔽,给闻心渡添了不少乱。长老们罚我……在闻心渡至少再待个二十年,好好为大家伙瞧病。日后破案,我若能帮衬,不得推脱。”杜兰不好意思笑了笑。
“这算真正出师了。不错。”蘅知很是点了好几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