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战场的夜和别处的完全不同。白天看着只有荒凉,可到了夜里,就给人一种整个地面都在慢慢往下沉的感觉。赵顺把他们俩送到铁丝网外:“
“为什么?”王道长好奇开口。
赵顺没有鸟他,转身就走了。
林洛和王道长两人翻过铁网,走到裂缝边。白天看着只有两米多的口子,晚上看整个地面都像是张着嘴,黑水还在往外渗,但比白天慢,好似浆糊似的翻着泡。
林洛用破妄镜照了一次,镜面先是一暗,然后真名符印缓缓亮起,九道纹路里靠南的三道明显比其余的更亮,光丝从镜面里伸出来,贴着地面朝裂缝里探进去,如同一条发光的蛇往土里钻。
林洛从腰间取出三丈避水符,递给王道长两张:“也带着水气。有避水符可以少受侵蚀。
下去之后,先别着急动手,先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
“好。”
王道长把符贴在胸口,点点头。
林洛当先一步,踩进了裂缝最宽处,脚刚一下去,半条小腿就陷进了黑水里。水质不稠也不烫,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在于它很凉,甚至可以说是凉得过分了。
酆都令在怀里轻轻一跳,将一股暖流推进了林洛四肢。
林洛没停,顺着缝隙的坡势往下滑。
裂缝从侧壁里戳出来,上面爬满了黑锈。
水沿着坑道流淌,方向是朝南,林洛蹲下身子将破妄镜贴近水面,光丝直直地指向坑道南端,那里黑得发蓝。
王道长跟下来,手里多了一根铜管,是白天从基地里要来的。他用钢管朝着墙上一敲,一道极细的声音钻出去,在坑道里传了一圈,又折返回来。
王道长皱了皱眉:“回声短。前面最多四十步是实的。那边比这边更低,水全都往哪儿流了。”
听完他的话,林洛认可地点了点头。
既然四十步不到,
那就没必要着急走。
想到这,林洛从怀里取出勾魂索,在手腕上绕了三圈,链头拖在水里。紧接着他迈步朝南走去。
坑道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侧身的宽度。
黑水已经没过脚踝,两人贴着湿冷的墙壁走了二十多步,眼前忽然一空。
这是一处不大的地室。
比坑道宽敞一些,顶上有几根横梁,梁上挂着半截铁链,地室中央隆起一个平台,像是老式的铁路调度台,平台上并排摆放着三只铁盆,铁盆里堆满了香灰,灰上插着几根断香。香灰是新的、潮湿的,像是刚烧完不久。
林洛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最近的那只铁盆,香灰底下……
埋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