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刚踩上村口第一块石板,就停住了。
石板上刻着东西,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些石板被磨得太过于光滑,只剩下几道极其浅淡的凹槽。
他用鞋尖蹭掉上面的浮土,这才看出那是一个符角,和裂缝
“咦……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花忍不住吐槽说。
林洛没有理会她,而是抬头朝着村子里看去,那些铺在路中间的青石上,刻痕彼此相连,一直延伸到村尾。
这就是一条用阴纹铺出来的路。
林洛望向小花,低声说:“别踩那些带刻痕的石头,踩着边走。”
“好。”
小花连忙答应下来。
两人沿途并肩朝着村里走去。
等二人走到村子中段,一个老头从旁边的院墙后面站起,他之前蹲在那儿补渔网,听到动静也不抬头,只是从网眼后面朝两人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这一眼,就看得林洛后颈发紧,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极深的审视!
老头一脸刀刻似的皱纹,手掌非常大,指节鼓得厉害,只头上缠着黑布条。他慢慢地把渔网往地上一拢,随后坐回小马扎上,开口问:“洛阳过来的?”
“是。”
林洛点头。
老头问:“那边姓叶的还没死呢?”
闻听此言,林洛嘴角一扯,有些尴尬:“没……没死呢,他让我来咱们石皮村,寻找可以刻阴纹的人。”
老头听了眼皮一抬,他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那条刻着阴纹的石板路,说:“能刻的人不在了。去年春上最后走的,带走了两把刀和一包老凿子。他的坟就在河滩北边,想去的话你自己可以去看看。”
林洛挑眉,人家都死了,自己去看又有什么用,他不死心地问:“咱们村还有别的人能看吗?封井石上的符角缺了一块,不用刻,能看就行啊!”
老头咂咂嘴,把怀里那团破网往旁边一丢,慢吞吞地站起身,他比林洛要矮上一个头,背微微驼着,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说:“看,我倒是可以看两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在小时候帮师父拎过刀,没出过师。你那石头上的东西,我看了也不一定能断。断不了可别怪我。”
林洛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开始发光。
“不怪不怪。”
“老师傅,您愿意帮我掌掌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林洛笑呵呵地说。
见状,老头不再多问,领着二人往村尾走去。
村尾有一间很矮的石头房,房顶盖着干草,门口挂着串小铜铃。
老头走到门口先站住,合了合眼之后,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很黑,只有南墙最高的窗洞漏进来一条光。
老头从梁上取下一个油布包,将其层层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半截黑石棒和一小瓶发红的水。
他把石棒在瓶子口蘸了蘸,随后来到门边的一块铺地青石上画了两道,示意林洛把情况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林洛也没有客气,从裂缝开始将其,一直讲到那枚被人凿掉的符角和那个跑掉的巡逻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