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用石棒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扭扭的符号。
林洛看不出来,小花自然也看不懂。
就在此时,小疏突然从小花的怀里挣脱出来,往那符号边上一站,独角上的荧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什么东西。
老头盯着小疏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你们要补的那块石头不是用来封住普通的井,而是给阴路压口子用的。符角一缺,
你刚才提到过的黑水不是水,而是阴路渗上来的泥。虫子是后来爬进去的,根子还在路
林洛大为受用,问:“您会补吗?”
“会补的人已经死了,我只会看。”老头把石棒重新包好,抬起头,一双老眼在暗处幽幽地亮起,“但这村子里,还留着一块料。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送下去。”
林洛郑重其事地看着老头:“料在哪?”
听到林洛的话,老头没有说话,而是把石棒包好,提着油布包往房梁上一搁,转身从里屋拖出一口木箱子。
那木箱不大,箱角用铜皮包着,锁扣早就坏了,只用一根麻绳捆着。
老头把麻绳松开,箱盖顺势打开,一股很淡的土腥气从里面漫出来。里面用干草垫着,中间搁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黑色石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河泥,泥色发暗,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没几天。
老头开口了:“就是它。我师父死前没刻完。这块料就是从封井石的同一片河滩上取出来的,阴路两边的青石跟它是一脉。
如今人没了,料还在。你要下井,就要把它一起带下去。
到了地方之后,用它贴着缺口,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林洛没有伸手去碰,而是蹲着仔细观瞧。
石片表面有半截没完成的符纹,走刀只到了一半,线条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崩口,他抬起头,忍不住好奇地问:“把它贴上去就行?”
老头把箱子往林洛面前推了推:“贴着能管一时。”他顿了顿,又说,“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这块料现在还是生料。下井之前必须要先泡在黑水里。泡满一夜,第二天入井贴上去才咬得稳。如果干着带下去,见潮就裂,一块变八瓣。”
林洛看向小花。
小花明白他的意思,从背包里掏出半瓶用防水袋封着的黑水。那是王道长在裂缝是提前派上了用场。
林洛接过瓶子,在老头面前晃了晃:“这个行不行?”
老头拿着瓶子放在油灯底下,黑水在瓶子里打转,瓶壁上挂了一层很细的灰膜。
他拧开瓶盖凑近闻了一下,当即眉头皱起,随后点了点头:“就是它没错。你东西带得对,倒是省了再回中原一趟。”
林洛把石片重新包好,放进自己背包里。
他现在可不敢开始泡,这东西邪性,露天太亮,必须要等入了夜,找个背阴的地方慢慢来。
老头开口问:“你们晚上去哪歇脚?”
“村子外面,到车上睡。”林洛回答说。
老头脸色一沉:“河滩边上绝对不能过夜。后半夜阴气重,水退半里,滩上会起雾,雾一上来,路就没了。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住我屋后头那一间。
我老伴没了以后就空着,旧是旧了点,但总比外头要强得多。”
“那就麻烦大爷了。”
林洛连忙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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