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
林洛朝着王道长开口,随后自己跳进坑里,站在钟身一侧,弯腰将耳朵贴了上去。
大钟里面很安静,几乎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有动静吗?”王道长蹲在上面问。
林洛摇头:“没有。”
说着话,他又把破妄镜取出,贴在钟壁上,这一次镜面没有大亮,只有最外圈几道纹路轻轻闪了闪。
林洛松了口气:“这是好事。”
“好事?”王道长一脸错愕,满是不解。
林洛:“这说明里面的东西暂时还沉得住。先把钟口边上的土掏掉,那杠子别住钟耳,一下一下往北边挪动。”
“得嘞!”
王道长将带来的木杠和几根短绳取出,林洛将绳子从钟耳处穿过去,绕了三圈之后两人一起用力,钟身先是一动不动,像长死在地里。
林洛双脚蹬着坑壁,闷哼一声,大钟终于是斜着挪出去半尺。
紧接着,一股灰白色的气从钟底泄了出来,贴着地面蔓延开去。
这股气没有往上浮,而是沿着土缝和草根爬,像是一层会动的霜。
林洛低声提醒说:“别触碰到那股气!”
“明白!”
王道长和赵顺全都往后退了两步。
好在,这股气散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彻底没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钟身又移了两次,最后斜靠在坑壁。
林洛重新跳下坑,拿袖子擦掉钟底的那一圈铜绿。
底下……是空的。
“这算是怎么回事?”
“竟然是空的!”
王道长和赵顺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的脸上全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费解。
而林洛则和他们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际上他一早就察觉到这口钟不是死物,镇水钟常年被压在河底,靠的是钟身铭文和水底地气之间的互相镇压。现在大钟离地,本该一起被压住的阴气却散得那么快,就足以说明
大钟不是镇住了它,而是被它从
而那些人过来挖钟,不是需要自己敲,而是等它自己响。
想清楚这些,林洛自然也就不会觉得奇怪。
他蹲在钟底原处,用破妄镜照了下去。
镜光落在坑底,映出一个浅坑,坑的形状像极了一个人蜷缩着,虽然凹的很浅,但轮廓清楚。
林洛看着那个形状,后颈处忽然一凉。
这不是害怕,而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坑底深处静静地看了回来。
林洛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把镜子往下压了半寸,清光朝着更深处而去,就只见坑底那层黑土忽然自己往下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