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坍塌,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土里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王道长也感受到了!
他就站在坑边,手里的铁锹不受控制地攥紧了, 低声说:“林先生,
林洛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坑底,那层土像是一张薄膜,随着镜光一明一暗地起伏着,大钟一吐。
就在林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赵顺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低沉、沙哑:“是河眼。”
“河眼?”
林洛挑了挑眉,抬头看向他。
赵顺点头:“不错,我也是听老人说的,旧河道以前淹死的人太多了,后来干河,人们怕底下不干净,所以就铸了这口钟镇压河眼。
大钟一开,河眼就透气。
我算是明白了,他们逼周安来敲钟是不是要把大钟敲响,而是想要让它离地。
只有大钟挪开了,河眼里的东西才能出得来!”
王道长瞥了他一眼,脸上有些古怪:“赵哥,这事你为啥不早说啊!”
赵顺脸上全都是汗珠子,月光一照,白的发青:“我哪知道真的会挖出来啊!”
闻言,
王道长和林洛都沉默了。
林洛点着了根烟,狠狠抽了两口之后,才开口说道:“大钟不能一直靠在坑边。既然河眼已经开了,气也泄出去了,那么……附近的那些东西就会闻着味过来。
今晚上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咱们得赶在天亮之前把大钟复位,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压着了。那边已经有人知道这口钟的事情,还知道怎么挖、怎么让周安来敲,如果光是把土重新填回去的话,下回他们还会来。”
“那怎么办?”王道长问。
林洛把烟头摁灭,说:“把大钟搬开,先看看钟身到底咋样了。镇水钟压河眼,靠的是里面的铭文。铭文不坏,大钟就算是离地再久都还可以重新使用。先翻过来,把钟口朝下,然后在坑底铺上一层香灰,再垫一层干姜,最后把大钟重新放回去。
大钟压上去之后,再在四边用赤铜钉封一道。以前叫死压,如此一来就改成了软镇。让河眼慢慢透气,但不至于把脏东西放出来。
从此以后每隔七天换一次香灰,这样那些人如果再想一次性把大钟挖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洛的这个法子,王道长和赵顺都表示认可,三人说干就干。
林洛和王道长用木杠把大钟往外再挪一尺,露出整个坑底,赵顺把随时带着的一小包香灰全部倒进了坑底,又从袋子里取出几块干姜掰碎,铺在香灰上。
林洛蹲下检查了一遍:“太薄了。”
“王道长,你背包里不是还有艾绒吗?全部撒进去!”
“好。”王道长将艾绒全部撒入,随后两人一人推一边,将大钟缓缓退回到了坑位上。
当大钟回到原位的时候,地面轻轻震了一下,这一声响甚至就连远处的钟大成和赤背犬都听到了,赤背犬猛地将耳朵竖起,接着又把尾巴夹到后腿间,往钟大成身后缩去。
王道长把赤铜钉沿着钟坑四周打入土里,每隔一步就是一根,直到打下去八根才停下。
等到最后一根下去的时候,钟身内部发出了嗒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上顶了一下,又被无情的按了下去。
林洛将手盖在钟顶上,闭眼听了片刻说:“成了一半。咱们先回去,天亮之后让周善民在河滩南北两头各立一道禁标。这地方不能再让人随便进了。”
几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刚过河滩北口,钟大成忽然低声叫了一声:“前头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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