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不明所以的跟着蓝田下马,把马藏起来,然后进了一户人家,亮明身份后一家人吓得瑟瑟发抖,把他们当天老爷一样伺候,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一副生怕他们被抓起来弄死的窝囊样。
蓝田心中叹气,表面绷着脸拿出来银子放桌上:“这个给你们。”
酒壮怂人胆,银子也有同样的作用,甚至效果更强些,这家人收了银子后,肉眼可见的开心,虽然还是端茶送水拿吃食,但浑身上下轻松不少。
能拿钱出来的锦衣卫,至少还讲理啊!
直到洪谦带了一队锦衣卫过来,密密麻麻十来个人,把不大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蓝田已经顾不上主家人又害怕起来,招呼他家当家的男人过来问话。
“这里有一年前新来的一户人家,现在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老实憨厚,闻言大脑飞快转动,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一年前是来了一户人家,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年纪大的那个是他们老娘,不过他媳妇不大出门,在这里住一年了也没咋瞧见,我平时跟那那个男人照过面,只知道大伙都喊他西门兄弟。”
“西门?”裴琼一脸疑惑,“连真名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
洪谦道:“男的不知道姓名,女的基本不露面,那他老娘呢?”
“哦哦,他老娘倒是经常出来走动,我们都喊她朱大娘,平时买菜洗衣。”
“那就奇了,他们家总有收入吧,要不然怎么过日子?”张安问道,“西门平时靠什么赚钱?”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也奇怪呢,也没见他做生意什么的,老这样下去坐吃山空,一家人谁养活?”
张安明白过来:“大人,您是怀疑此人行为鬼祟,和蒋瑜之死有关?裴兄,当初档案里,和案件相关的人里面,有这个姓西门的吗?”
“没有!”裴琼想也不想回道,“我敢保证。”
张安道:“那此人,是改名换姓了?”
洪谦像是才想到这茬:“有道理,否则他深居简出,住了一年周围邻居都不了解他,岂不是很奇怪,但若是改名换姓藏起来,就能解释通了,可他会是谁?”
“尹贾!”蓝田道。
“是他!”裴琼先是一惊,又满心疑虑:“大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尹贾都消失一年了,蓝大人才刚接触这个案子,居然就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这怎么做到的,难道他们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
蓝田没有解释,开始安排:“张安,你摸清楚尹贾落脚处,跟洪谦一起在周围埋伏,等人一出现就拿下!还有,他老娘和媳妇也不能少,只要是他家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跑!”
“是!”两人拉上男主人就离开。
裴琼微微一愣,他们俩真信西门是尹贾?不再问问吗?真去抓人了!
蓝田正在思考。
这小子之前被关了半年都没找出来证据,现在就算抓到人了,他肯定也不会说,所以……得来点狠的手段。
“裴总旗,还要劳烦你帮个忙。”
裴琼回神:“大人尽管吩咐!”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去帮我找这些东西来。”蓝田怕他记不住,拿起纸笔写下。
裴琼拿到手中看,一脸疑惑。
一个足够大的,且是干燥的琉璃瓶,足够数量的铜片,以及一根铜筷,另外还要丝绸若干,以及琥珀。
“怎么了,有难处?”见他迟迟未动,蓝田问道。
“啊没有,卑职这就去找!”
蓝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等张安他们把尹贾抓过来了。
蓝田没有等很久,要的人就被捆来了。
尹贾被捆住双手,嘴上还绑着布条,整个人被恐惧笼罩,看见蓝田时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恐惧被瞬间放大,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倾倒。
洪谦一巴掌就给他拍直了。
张安:“……”
拍他干什么?这个时候应该跪下!
于是张安一脚踹他膝盖,尹贾双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疼的他眉毛都飞起来了。
“大人,这小子出门鬼鬼祟祟,警惕的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蓝田使了个眼色,洪谦立刻将他口中布条拿下。
“你们什么人,凭什么抓我啊!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们抓我过来干什么?快放我走,要不然我就去报官!”
“还装?”蓝田呵呵一声笑,走上前,一脚踩在他肩头上,狠狠往下一捻,尹贾顿时疼的嗷嗷叫,“我问你,你叫什么?”
“我、我叫西门延……”他表情痛苦,几乎说不出话来。
蓝田看他那张脸,发现跟自己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难怪藏了一年都没人发现。
不过,这个时候就有整容手术了?
“看看他的脸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洪谦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来不及多想,就去检查,摸了两下还真在脸上摸到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