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半天没想明白,他这到底是图啥呢?”
年轻的皇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殿中的钱嵩:“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都将好奇的目光投了过去。
微微沉默了片刻,钱嵩忽然伏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陛下,老臣有罪,老臣一时糊涂,罪该万死!”
他一边大声哭嚎着,一边用力的磕着头,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就磕出了血。
“可陛下,老臣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呀。老臣只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老臣是怕林墨那厮做大,会威胁到朝廷啊。老臣绝无谋反之意,求陛下饶命。”
皇帝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然而,钱嵩哭归哭,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绝望。
他哭的不是自己完了,而是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就在御前侍卫走上墙,准备将他拖下去的时候现,钱嵩忽然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喊道:“陛下,老臣纵使有罪,可林墨,其心更为可诛!”
“老臣这是在为大景王朝你的未来着想啊。难不成陛下愿意看到大景王朝覆灭于你手?”
这句话一落下,原本嘈杂的朝廷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周围的大臣们凝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会触怒到皇帝。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钱嵩实在是太大胆了,连这种忤逆的话都敢说,难不成他真不想活了?
连这些满满朝文武都如此,更何况是这个年轻的皇帝。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出离了愤怒。却还是耐着性子抬起了手,示意侍卫们停下。深深的看着田兄,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此话怎讲?”
钱嵩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毫无疑问,他赌赢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直起了身子,一脸狰狞的说道:“陛下可知道,林墨在边境时曾经毒杀上官王大彪?”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甚至,就连年轻的皇帝脸色都不由得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又重复了一遍王大彪这个名字。
“正是此人。”
钱嵩咬牙切齿的说道:“王大彪原是林墨的上司,在边军时与林墨有旧怨。后来王大彪暴毙身亡,外面都说他是被毒蛇咬伤的。可边军营里怎么可能会有毒蛇出没?要知道军营附近撒硫磺,那可是营医最基本的操作!”
年轻的皇帝陛下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这不也是猜测吗?难不成你有什么实证?再说了,林将军为何要杀王达彪?他要杀人,总要有杀人动机吧?”
见事情已经被自己引到了正轨上,钱嵩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道狠辣的笑容:“他当然有动机——陛下可还记得萧余庆?”
皇帝不由得一愣,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陛下,萧余庆就是在您登机前谋反的罪王之子。林墨之所以要杀王大彪,就是为了救出这罪王之子,甚至还要给他报仇!”
这句话音刚一落下,满朝文武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已经走出班列,想要替林墨辩白的陆鼎,都下意识的收回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