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已经三天没粮了,很多士兵都在闹事,说再不冲出去,就全都要饿死在这儿了。”
耶律文勇的脸色一变,脚步也僵在了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耶律文勇才缓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转过身,看着帐篷外的天空。
王庭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一道冲天的火光。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
石头城,城头。
林墨靠在城垛上,看着西方天边的火光,露出了一道淡淡的笑容:“来了。”
在他身后,张棒槌一脸茫然的问道。:“墨哥,你说啥呢?”
“吴长老的消息——那边已经得手了。”
深夜的匈奴大营,金帐之中。
耶律文勇坐在王座上,面色铁青。
在他的面前就跪满了士兵。
“单于,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走就全都饿死在这儿了。”
“是啊,单于,让我们冲出去吧!”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士兵们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促。
耶律文勇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毫无疑问,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四面八方都是地雷。
冲,是死,不冲也是死。
可如果再不做出选择的话,士兵们就要哗变了。
所以,在这一刻,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说道:“都站起来,今天晚上,朕亲自带队突围。
之前还在据理力争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后眼中也涌出一股狂喜:“多谢单于。”
“单于万岁。”
耶律文勇站起身,拔出腰刀:“点三千精兵,随朕杀出去。其余人踩着已经炸过的地方走出大营。”
丑正时分。
匈奴大营的南门悄悄打了开来。
三千精兵鱼贯而出。耶律文勇骑在马上,手持弯刀,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疯狂。
他大喝一声冲,双腿一夹马腹,头一个冲了出去。
三千精兵紧随其后,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南方冲了过去。
可他们刚冲出营地没多远,就听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脚下的地雷炸了。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闷响声响彻整片夜空。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整整三千骑兵,瞬间就被火光所吞没。
在这一瞬间,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耶律文勇被亲兵护住。非常侥幸的躲过了第一波爆炸。
可他的身上还是被弹片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冲啊,继续冲。千万不要停下!”他嘶吼着喊道:“只要冲出这片火海,就能活下去!”
剩下的骑兵咬着牙往前冲,一批又一批的被地雷炸飞。
但就如耶律文勇所说的那样,他们没有停下。
因为,停下了就是死。
终于,火海就这样过去了。
耶律文勇成功的带着一干残兵冲出了地雷的包围圈。
他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这就意味着他点出的三千人马,死了两千多。
可他还是逃了出来。
一时之间,一股强烈的喜悦充斥在他的脑海,他不禁仰天长笑。笑
声凄厉而疯狂:“林墨啊林墨,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逃出来了!”
“你以为光凭那破地雷就能困死老子。老子还不是逃了出来。我让你机关算尽,到时候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别看老子这一次只带出了500人,但老子身后的大营里还有将近1万人。这么多人照样能打得你喘不过气来。”
“林墨啊林墨,你好好的把脖子洗干净。好好等着老子来杀你的头。”
似乎是被压抑了太久。疯狂的笑起来之后,他就再也停不下来。
直到他笑的前后合,泪流满面。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打断了他的笑声。
整个世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耶律文勇缓缓抬起头。
他这才看到前方火光点点,把黑暗照得恍如白昼。
前方密集的火把背后是黑压压的一片。
三百个火铳手排成三排,端着火铳,正冷笑着看着他们。
每一支枪口都泛着幽冷的寒光。
而在人群最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骑在马上,手持火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是别人,正是林墨。
耶律文勇瞬间就愣住了。
他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僵在了脸上。
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特别是想到自己刚才哈哈大笑的模样,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儿。
然而,就在这时候,林墨举起是火铳对准了他:“耶律文勇,你要生还是死?”
生还是死?
耶律文勇张了张嘴。
他想说,朕要跟你拼了。
他想对着身后那些同胞大喊一句,冲过去,杀。
可当他看见面前那三百多只黑洞洞的枪口,以及身后不到五百的残兵。
他也不禁苦笑起来。
这些同胞们浑身是血,精疲力尽,甚至有的人连刀都握不住了。
这他娘的还怎么拼?拿什么拼?
耶律文勇张了张嘴。缓缓扭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些残兵。
这些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不想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