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只想活命。
耶律文勇心中一阵悲戚,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喃喃说道:“朕愿意投降。”
话音落下,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同时,解下腰间的弯刀,双手呈上。
在他的身后。那数百残兵一个一个的下马,跪在地上,放下了武器。
……
清晨时分,石头城外。
耶律文勇被两个火铳手压着。跪在林墨面前。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再无往日的威风。
林墨目光低垂,冷冷的看着他:“耶律文勇,你输了。”
“你的王庭被炸了,你的军队被俘虏了,你的粮草也没了。”
“现在的你也成了阶下囚。”
说着,林墨顿了顿,直视着耶律文勇的眼睛:“很快,我就会把你押回京城,让天下人看看,这就是和我们大景作对的下场。”
耶律文勇低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墨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烟尘大起,一支大军正飞速逼近。
大军打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条黄色的五爪金龙。
黄龙军!
领军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清辞的三哥陆炳文。
原本他刚是升任锦衣卫指挥使司。奈何刘老成进京进的太急。黄守义之前被下了天牢,皇帝实在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无奈之下,只能破格提拔他为一品镇远将军。带领2万黄龙军前来支援。
四目相对后,林墨的双眼一亮。连忙迎了上去,重重的跟他抱在了一起:“三哥,好久不见。”
陆炳文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耶律文勇。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震惊。
这可是匈奴单于呀。
纵横草原20年,几乎打的大景喘不过气来的一代霸主。
然而,此刻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林墨的面前。
陆秉文很快就挤出一丝笑容,由衷地赞叹道:“妹夫真乃神人也!”
“三哥过誉了。”林墨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匈奴王庭被炸,现在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是平定匈奴的最佳时机。”
“我要率军北上,一鼓作气,平定整个匈奴领地。”
“不知三哥可愿与我同行?
陆炳文的双眼一亮,一把抓住了林墨的手:”“愚兄求之不得。”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除非脑袋秀逗了,要不然谁会把这到手的功劳往外推?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林墨率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
匈奴各部群龙无首,根本就无力抵抗。
再加上王庭之中的贵人几乎都掌握在吴青云的手中,因此大军所过之处,匈奴人几乎可以说是望风而降。
每经过一座雄关,林墨就会换上自己的人。
每占领一处营地,林墨就会留下足够的守军。
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地蚕食着匈奴的领土。
一个月之后,匈奴人的最后一座重镇也被林墨攻破。
到此为止,整个匈奴领地尽归大景。
把状元公李墨白培养出来的一批文人留下来安抚民心之后,林墨就到了班师回朝的时候。
就这样,他押着耶律文勇在黄龙军的护送之下,踏上了回京之路。
一路上,百姓们夹道欢迎。种种赞声不绝于耳:“林将军,威武。”
“那个就是匈奴人的单于吗,看起来跟咱们长得也差不多呀。”
“还得是林将军,连这么凶奴恶煞的单于都能抓到。”
“不愧是咱们大景的第一英雄。”
林墨坐在马背上,面带微笑,一一挥手致意。
在他的身后,耶律文勇被绑在囚车里,眼神空洞。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
金銮殿。
林墨带着耶律文勇走进大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文武百官则是分列两侧。
看到林墨押着匈奴单于走进来,百官纷纷侧目。
年轻的皇帝脸上更是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笑容。
耶律文勇被押上殿,跪在殿中。低垂着头,再无往日的威风。
“林墨,上前听封。”
当年轻皇帝的声音落下,林墨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臣在。”
随即,皇帝的声音在金銮殿上不断的回荡:“林墨,你以少胜多,坚守石头城。以一城之力,挡住了匈奴5万大军。”
“后又设计俘虏单于耶律文勇,一举平定匈奴全境。”
“此战,你为我大清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说着,他缓缓起身,大步走到林墨身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景的镇北王。”
就在此时,皇帝身边的太监捧旨上前,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墨守城有功,平定匈奴有功,特封为镇北王。享万户之封,永镇北疆,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钦此——”
话音落下,百官齐声高呼:“恭喜陛下,贺喜镇北王。”
林墨跪地接旨:“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轻的皇帝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不枉朕一再维护于你。”
……
缓缓走出金銮殿,阳光格外刺眼。
林墨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打仗了。终于不用再杀人了。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朵,忽然,他的眼角余光中闯进了一道人影。
一袭白衣,黑发如瀑。一阵微风吹过,长发飘飘。
不是他的夫人,萧清辞是谁?
她歪着头看着林墨,忽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缓缓走了过来,一边为林墨整理着衣角,一边柔声说道:“回来了?”
林墨怔怔的看着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萧清辞也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风吹过,卷起她乌黑的长发,轻轻拂过他坚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