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疫病
往後路程就馬車有錢財就好走多了, 而且不能再走山路,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南橘縣在哪裏,必須一路問路過去。
途中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剛好錯開,竟然沒碰上追殺的人, 在一個月後, 他們平安抵達南橘縣。
此時剛好是農歷五月份, 按照公歷來說, 差不多六月左右, 天氣炎熱, 悶得很, 還下雨,不到梅雨季,可古代的南方就是一直下雨,下得仿佛活在水裏。
樂五跟樂九在外面趕馬車, 明明沒有被雨水淋到,可就是從頭發到衣服, 全都潮濕一片,能擰出水來。
太子跟羊軒色在馬車裏,依舊沒能幸免。
“衣服也是潮的, 我感覺我都要長出魚鰓來了。”太子摸着自己的袖子跟衣擺,有點痛苦地說。
其實這種外物潮濕都是其次的,忍一忍就過去了,誰還沒淋過雨啊?
重點是一進入這個地界, 太子就覺得自己有種被水泡浮囊了的感覺, 皮膚好像在發脹,可明明看起來沒有腫啊。
羊軒色倒是非常習慣,他很久沒呼吸這種帶着家鄉的氣息了, 他拍拍太子的手:“沒事,多待一陣就習慣了,要是冬天能趕到,你們還能有幾天适應期,現在正好是一年當中,最潮的時候,忍一忍吧。”
每年去掉三月份的回南天,就梅雨季最潮了,羊軒色房間的木床和竹塊席子每年都要發黴一次,必須得趁天氣好拿出去洗,不然洗了不乾的話,等于白洗,還是會發黴。
太子嘆了口氣,說:“原來你以前就生活在這種環境裏,挺辛苦的。”
“不,實際上我覺得去北方才辛苦,一到冬天,乾得我哪哪都裂開了,同樣難受。”羊軒色摸着自己的胳膊,感覺自己已經被換過一層皮了。
他們進了南橘縣,感覺這裏的人确實都有用陰沉沉的氣息,像這雨天一樣,來往行人面容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下着雨路上沒幾個行人,他們語言不通,不怎麽好問路,樂五只能順着道路走,好在縣衙大門相當明顯,按照不重複的路跑一遍,很快就找到了。
樂五拿着敕牒去給敲門,好一會兒才有捕手輕輕拉開一點縫隙,說縣衙封禁中,不接受案件審理。
“是新任縣令和縣尉到了,你們還不出來迎接?”樂五語氣兇悍。
誰知捕手一聽,更緊張了:“不不不,新任的縣令跟縣尉更不能來啊!我們去的信不是說了?上任縣令跟縣尉都染了疫病,沒辦法見人,最近兩天,他們都已經起不來了,你們還沒有感染上,趕緊去附近的城裏找郎中看看,如果願意,能不能帶回來治一下我們?”
樂五聞言,當即捂住口鼻:“怎麽如此嚴重?上報的信裏只說得病了,沒說如此嚴重!”
捕手搖頭:“不清楚啊,往年都是官員能熬一年到三年,及時離開慢慢就能痊愈,但今年發病非常快,本來應該上路的,可遲遲無法啓程,如今已經是床都下不來了,更別說離開。”
疫病的事情可大可小,聽聞這種因為潮濕加上瘴氣影響才得的病一般傳不到外州,所以一直都是自行管理。
可如果嚴重了,問題就大了。
樂五急忙跑回馬車邊,敲了敲窗戶,将事情彙報給羊軒色和太子。
太子一驚,這種事情他只在書裏看到過,但凡澇災後往往會生瘟疫,難以治愈,基本上是靠死出隔絕地段,剩下的人不感染,才能活,多數百姓是等不到治療的。
饒是太子,處理這種事情都沒經驗,只能看向羊軒色。
羊軒色還算鎮定,他打過各種疫苗,本身就有抗體,其次,他成長的年歲剛好遇見過疫情,對如何處理也算有所了解。
“老五,你去問一下上任縣令和其他疾病的人都有什麽特征?”羊軒色忙交代樂五。
樂五收到命令,跑回去又敲門,等捕手探頭,就重複了羊軒色的話。
捕手說:“頭暈、發熱、咳嗽、手腳酸軟,表面上看,是春瘟,一開始大夫也是這麽治的,慢慢越來越嚴重,大家懷疑是春瘟加上本地疫病,便立刻報了調任的申請,結果剛有消息說新縣令跟新縣尉要來,病情就已經嚴重到無法走路了。”
來回這樣報了幾遍,大概确定了時間線。
過年時期,南方會稍微熱幾天,溫度一高,縣令跟縣尉這種外地來的官員就不夠謹慎,着涼了。
別看冬天春天南方白日溫度會升高,夜裏依舊要蓋被子的,溫度下降盡管不是很明顯,卻陰風入體,反而更容易感冒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