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是着涼,便按照着涼治,等發現應該是當地特殊病症的時候,症狀已經很嚴重了,上報後等待接任官員的日子裏,已經發展到咳血、抽搐、神志不清說胡話等症狀。
而且,但凡長時間接觸過病患的人都會陸陸續續也出現症狀,拖到現在這天氣最不好的時節,南方瘴氣起,各種病症混雜,縣內許多人染病,連大夫都忽然病死家中,他們向外送信求救,說會派大夫來,可是一直沒來。
沒想到,他們沒等來大夫,反而先把新任官員等到了,可這樣的情況,除了多加幾個病患,好像沒有任何作用,除非新任官員會醫術或者帶着醫術高明的大夫過來。
聽完樂五的彙報,羊軒色陷入了沉思。
太子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如何?”
羊軒色看他一眼,回道:“聽症狀,是瘟疫,可是從犯病人數來說,又不夠。”
“什麽意思?”太子沒聽明白。
對此,羊軒色只好跟他解釋,瘟疫的流傳方式,以及流傳速度,很多時候瘟疫這種東西能傳出去,基本靠人,是人的心理導致前期控制不住的。
而且病毒它往往有自身的極限,在人類不惡意操作的前提下,毒性大的,傳播範圍一定不廣,因為不等感染者傳染,自己就病死了,病死之後病毒不一定能活。
毒性小的,傳播範圍一定廣,因為感染者可以支撐很久,會想辦法自救,期間就會感染更多人。
南橘縣現在的情況是,還有人尚未感染,範圍可以說是非常小了,偏偏縣令跟縣尉這種初期就感染的人群症狀非常嚴重,完全不符合傳染學規律啊。
太子聽得一愣一愣的:“你那個時代……學習的知識真多。”
“不是學的,是真碰上了,”羊軒色嘆了口氣,“因為碰上了,才會去研究,然後記錄,以我經驗來看,本地人很可能是瘴氣中毒,唯獨縣令跟縣尉,他們兩個的症狀……”
像肺部感染。
想到這裏,羊軒色對窗外的樂五說:“老五,你讓捕手找一下縣衙主簿,問是否有縣令跟縣尉的起居記錄,還有過年前後他們去過什麽地方。”
樂五去要了這些信息後,捕手眼睛一亮,覺得這新任的縣令看來是有真本事的,讓樂五稍等,他關上門急忙去找,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才氣喘籲籲回來。
捕手從門縫裏遞出一些案卷:“這裏,兄弟你拿着,主簿也病得厲害,你們小心,記錄不一定齊全,因為陸陸續續都病了,而且偏僻地方,你懂的,大家乾活沒那麽上心。”
也就是說,記錄不一定有新縣令想要的東西。
樂五表示理解,他将卷宗小心護着拿回馬車。
羊軒色拿到後直接翻開來看,旁邊太子欲言又止,想說是不是應該燒個硫磺,但羊軒色完全不害怕的樣子,他便不好開口。
直接去掉染病後的記錄,羊軒色主要看患病前的記錄。
看了一會兒,羊軒色注意到縣令跟縣尉都喜歡本地魚生,認為非常鮮美,季節合适的情況下,都會忍不住讓人去捕撈食用,而且夏季炎熱時,他們有進河溪泡水緩解炎熱的習慣。
縣令是一縣之長,所謂父 母官,人人都會看他的眼神行事,他愛喝酒,那人人都會把喝酒奉為美事,他要愛繡花,那百姓就會說繡花是人人都應該有的手藝。
這是屬于古代版本的流行風向,除去縣令,一般還有世家大族以及風潮人物的影響。
不過多數這種風潮是重疊的,畢竟要共同□□。
這一任縣令吃得來本地魚生,還比較喜歡,那底下的人自然要跟着吃,并且無論什麽時候縣令要,都會有魚送過來。
泡水這個事情也很危險,本地人從小适應了環境,而且自己有分寸,知道什麽時候下水、能在水裏多久,心中都是有數的,就算說不明白為什麽,依舊會控制着時間,降溫可以,不會泡太久。
如果真是這些東西的問題,羊軒色覺得找華佗來都沒用了。
見羊軒色看了一段記錄後嘆着氣合上了卷宗,太子忙問:“你看出問題來了?”
羊軒色點頭:“嗯,我應該沒猜錯,這縣衙的情況,不是疫病,是感染,還有寄生蟲吧,我不是大夫,不确定哪個是主因,但致病原因,肯定在這兩者之間。”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