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空争没有听清楚。
小锦摇摇头,“没什么,空空。”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空争碗里的鸡蛋黄,“空空挑食,不喜欢吃鸡蛋黄呀,那小锦帮你吃掉,好不好?”
空争看着碗里被他剥出来的鸡蛋黄,神色有几分局促,将碗端到小锦面前,“你吃吧。”
“嘿嘿,”小锦抱着碗,如获至宝,笑道:“谢谢空空!”
空争看着小锦吃得正香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昨天晚上在跟哪个姐姐说话?”
“一个神秘的姐姐,”小锦脸颊塞得鼓鼓囊囊的,眼睛圆溜溜地看着空争。
空争好奇的追问,“谁啊?”
小锦调皮地眨了眨眼,“神秘的意思,就是不能告诉你呀,小笨蛋。”
空争被小锦的话逗笑了,“到底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因为时机未到,”小锦摇头晃脑地说着。
空争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大概清楚了,小锦应该是知道这次事情的隐情了。
但是为什么要瞒着他?
空争颇有深意地望了小锦一眼,收回视线,“那好吧,既然小锦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了。”
“我吃好了,先去帮镇长一起去找铜鳞符了,你呢?”
小锦诧异地看向空争,显然是没想到空争吃得这么快,她有些着急地说道:“小锦还没有吃饱呢!”
她才喝了一碗粥,吃了三个鸡蛋,一个馒头而已。
“不着急,你慢慢吃,我先去看看,”空争说着,就起身朝外走去。
小锦看着空争的背影,大眼睛里都是担忧,嘀咕着,“空空可不要把姐姐抓起来呀。”
姐姐要害人,空空要救人,他们一碰面,岂不是要打起来啦。
不过很快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小锦看了看墙上挂的表,自顾自地说着,“明天就告诉空空真相叭。”
她说着,叹了口气,小脸浮现出几分内疚,“师父,小锦撒谎啦,但都是有原因的,你可不要训小锦呀。”
小锦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后抬手拿起盘子里最后一个馒头,嘿嘿一笑,“这次就罚小锦,再吃一个大馒头叭!”
说完,她张口嘴嗷呜一口咬住软乎乎的大馒头,笑出声音来了。
院子外头,空争陪着孙立强一家家走访通知询问铜鳞符的下落。
结果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空争和孙立强沿着村道挨家挨户走访,把铜鳞符的图样一家一家递过去看。
走到村东头时,一户人家里正传出小孩扯着嗓子的哭嚎,夹杂着大人的怒骂。
孙立强推门进去,就见昨天欺负小锦的那四个小孩排成一溜靠墙站着,最壮的那个正在挨打,屁股上已经挨了好几下,哭得满脸鼻涕泡,嘴里一个劲儿地喊:
“改了,我改了,再也不敢了——”
院子里的小桌上,四枚铜鳞符整整齐齐地摆着。
那几家大人围在院子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见孙立强来了,忙不迭地诉苦:
“这几个兔崽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井里抠了东西,回家当宝贝藏着。刚刚喇叭一响,才把这几个小崽子揪出来。”
孙立强上前假模假样地拦了两下,一边数落孩子,一边顺手把四枚铜鳞符收进一个粗布小袋里,回头交给空争。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解脱:
“这东西找回来了,井也就能安生了。以后镇里就不会再死人了吧?”
空争接过布袋,握在手里感受了片刻,说:
“铜鳞符找回来,只能保证那口井不出更大的乱子。但前头遇害的人,和这个关系不大。”
孙立强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空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这镇子里还要死人?”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发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目光闪烁地往四周扫。
空争看着他那张异常紧张的脸,心里越发起了疑,不动声色地问:“孙镇长,那四个死者和您儿子孙建华,小时候是不是常在一起玩?”
孙立强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的肉轻轻一抽,随即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小孩子嘛,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村里就那么大,谁跟谁不一块玩?不过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
他边说边掏出一块手帕擦汗,话锋一转,“空师父,法事的事您看能不能早点做?村里人都怕得很,晚上连门都不敢出。”
空争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点点头:“好。今天黄昏,我在这村里做一场法事。”
孙立强如蒙大赦,连声感谢,“您要什么人手、要备什么东西,尽管说,我立马去办。”
“好的。”空争应着。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空争的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边走边划开,是一个备注为王警官的人发来的消息。
【王警官:你要找的那个小女孩叫谢芦雪,七年前失踪,至今未找到下落。】
空争脚步一顿,回复道:
【她现在的家人在哪里?】
王警官很快回了过来,内容很详细:
【谢芦雪三岁的时候父母就离了婚,母亲带她回村,往老人家里一丢,自己嫁去了外地。谢芦雪失踪之后,两个老人去市里报案,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了。他们女儿没回来露面,后来还是当地镇长出面,替他们女儿安葬了两位老人。】
空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眉头慢慢拧紧。
当地镇长就是孙立强,那道理来说,孙立强不应该没印象啊。
但孙立强上午对着照片,还说自己认不出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