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條腿,我娘吃了條胳膊。”
“不過我們家也沒白吃,我哥死了之後我娘也送了兩條腿給她們家吃了。”
群臣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紛紛尴尬的縮了縮脖子。
這場面還挺詭異的,畢竟李牧把吃人給說的這麽輕松。
但在十幾年前那個藩鎮割據,天下大亂的時期,人吃人還真不是啥新鮮事兒。
果然,聽李牧這麽一說,夏玄妙的醋意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同情與憐憫。
就連剛剛和李牧鬥的你死我活的國子監官員們也都默不做聲了。
在場的大多數官員,要麽是世家大族,要麽是已經在朝中當了幾十年差的老臣了,自然沒親身體驗過人肉的滋味。
夜半子時,此次慶功宴也到了尾聲。
群臣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大殿,等李牧也準備離開時,卻被女帝叫住。
“李牧,你等一下。”
女帝依舊臉蛋紅暈,顯然酒勁兒還沒過。
她大步走向李牧,一邊走,還一邊對着門前的幾個太監和侍衛開口喊道:“你們先下去。”
“喏。”
等太監和侍衛們都離開後,此時偌大的九州殿中,只剩下李牧和女帝二人。
“陛下,您還有什麽事嗎?”
李牧皺了皺眉,有些關心地打量着夏玄妙。
畢竟這女人确實是喝多了,朝着自己走來時都搖搖晃晃的。
“剛剛你是認真的嗎?”
夏玄妙面無表情,來到李牧面前,擡起頭看着比自己高出半頭的李牧。
李牧抓了抓後腦勺道:“陛下是指?”
“那首詩,你真的認為,就連你年少時的意淫對象也要,也只能憑借着新妝才能與朕相比?”
“你真的認為,就連那巫山仙女與朕相比,也只能枉斷肝腸?”
李牧很郁悶。
因為他不能說是假的,否則就是欺君之罪。
但如果自己說是認真的,那自己不會真的被拉去侍寝吧?
倒不是李牧不願意,畢竟誰不想跟女帝這樣的美女同房呢?
李牧是不想當皇夫啊!
古代的皇夫什麽下場,什麽地位,具體可參考那些驸馬。
驸馬,聽着好聽,但在公主面前毫無尊嚴啊!
驸馬都是如此,更何況皇夫?
“雲想變作朕的衣裳,花想變為朕的容顏…”
“朕之美,如那沉香亭下,春風拂煦下的帶露之牡丹。”
說着,夏玄妙忽然笑了。
這一次笑的倒是沒有那麽詭異,不是那種慈祥中帶着淫蕩的笑了。
而是發自內心的笑,笑得十分優雅大方。
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下,露着一點粉紅色的舌尖。
深邃的鳳眸與李牧對視,仿佛要将李牧吸入她的眼睛裏一般。
也許那首清平調用在夏玄妙的身上更為合适吧?
也許…趙飛燕在她面前,真的需要依靠新妝才能勉強與之并肩吧?
作為一個三十歲的老處男,李牧自認為自己已經很會忍了。
但這一次,他是真的沒忍住。
啵——
的一聲。
李牧輕輕地親了一下夏玄妙的朱唇。
親完之後,李牧還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佳釀夾雜着玉液,讓李牧不由得更加的面紅耳赤,心髒狂跳。
夏玄妙的笑容也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一臉無辜地盯着李牧。
可下一秒…
李牧心裏就出現了一萬副畫面!
而這一萬副畫面,都是自己怎麽慘死的!
卧槽!
沒忍住!
這下糟了!強吻女帝算什麽罪?大不敬?
她會怎麽對付自己?
車裂?五馬分屍?腰斬?淩遲?宮刑?仗刑?
要不乾脆挾持她逃回上陽縣吧!
沃日!還忘記帶槍了!
這下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