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本官交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錢
龍辇內……
比起被震撼到說不出話的張悅,夏玄妙就淡定多了。
此刻的她,盤着腿坐在龍辇內的床榻上,身上裹着整整三層棉被!
面前不過三寸的位置,還擺着一個火盆,可就算如此,夏玄妙依舊被凍得渾身發冷,躲在被窩裏一動也不想動。
這幾日除了如廁之外,夏玄妙就沒從被窩裏出來過。
古代走長途,即便是皇帝那也是遭老罪了。
在江南還好,即便是冬日也冷不到哪裏去。
但在北方,大雪紛飛下,木質的馬車根本無法抵禦呼嘯的寒風。
每當夜間,夏玄妙冷得甚至乾脆把思琴叫來陪自己睡。
這幾日,思琴完全成了女帝陛下的暖寶寶。
“陛下,馬車已經進宮了,待會兒咱可以去屋裏暖和暖和。”
思琴這時走進龍辇內,打算熄滅夏玄妙面前的火盆。
可夏玄妙卻立馬抓住思琴的手,制止道:“別!別熄滅火種!”
“可陛下?我們已經到了呀!”
“不。”夏玄妙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盯着思琴道:“李牧短短三個月蓋出來的皇宮,朕不信裏面能暖和。”
古代帝王的住處,電視劇裏演得挺好。
但實際上,也就夏天的住所很不錯。
到了冬天,即便是皇帝也得鑽地下室去。
沒錯,大夏在京兆府的正宮,有一座只有冬天才會開放的寝宮。
為了保暖,那座寝宮是一座沉降式的建築,人話就是——半地下室。
地下室裏還有個火炕。
恩……
大夏的皇帝冬天也要睡東北大火炕。
沒辦法,不然實在是太冷了。
在一個沒有保暖層,沒有鋼筋混凝土,一切以木質建築為主的時代,冬天真的很不好過。
“不行,這次來就簡單參觀一下吧,去通知薛志雲準備準備,明天咱就去東都。”
“這北都朕是一天都不想帶!”
思琴聞言,有些無語。
但也沒說什麽,點了點頭,便走出了龍辇。
龍辇外,李牧這時也騎着馬湊了過來。
過去幾個月裏,李牧簡單地學習了一下如何馭馬,但馬術雖然很垃圾,不過好在能騎。
李牧發現學騎馬可比學開車難多了。
馬雖然不會有什麽故障,但馬是活物啊!它有它自己的想法啊!
“籲!籲!籲!!!”
“媽的死畜生,聽不懂人話啊?!我讓你停下!”
當馬來到龍辇旁邊時,那傻馬依舊沒有停下的打算。
龍辇內的夏玄妙聽到李牧的聲音,心中萬分激動!
如同闊別多日的新婚小媳婦那般!但只可惜,她實在是太冷了,真的不想把手伸出去拉開車簾。
但這時,站在龍辇外的思琴忽然開口道:“它要是能聽懂人話還得了?”
李牧聞言,白了思琴一眼道:“這畜生确實不通人性,但這宮女倒是挺通人性的。”
思琴一聽,立馬被李牧氣得臉頰通紅!
“你!好!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思琴白了李牧一眼,接着開口道:“你這兒有沒有暖和一點的房間?陛下冷了。”
“暖和的房間?這整個皇宮,都是她的,她随便選!但凡有一間房間讓她住得不舒坦了,臣立馬拆了重建!”
說着,李牧又看了看周圍,發現周圍全是太監宮女後,李牧往前湊了湊,馬蹄直接踏上了正中央的禦道。
禦道,顧名思義,這是皇帝和皇帝的奴仆們才能走的道路。
普通的官員,只能走在禦道兩側。
可李牧卻絲毫不在意似的踏上了鋪上紅毯的禦道,湊到思琴耳邊小聲道:“或者,您跟她說,臣的懷裏也暖和得很!”
思琴聞言,立馬怒目圓睜!
“混賬東西!你這是大不敬!小心陛下一劍劈了你!”
李牧聞言,賤兮兮的笑了笑道:“那謀害親夫又是什麽罪?”
“不是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思琴冷笑道:“你說得對,夏律嚴苛,可最終解釋權在陛下。”
李牧也冷笑道:“還學會舉一反三了?”
李牧名下的那些商行,每一家店面的牌匾下都寫着“最終解釋權在本商行”之類的話。
很快,隊伍緩緩停在了皇宮正殿,明政堂的正前方。
馬車內,夏玄妙忽然感覺周圍溫度好像下降了似的,窗簾外也不再透光了,好像太陽被一座大山給遮住了一般,讓本就如冰窖一般的龍辇內更加的陰冷了。
而外面也傳來了思琴的聲音:“陛下,我們到了。”
夏玄妙點了點頭,雖然她很冷,但帝王的威嚴不能沒!
她很想披着棉被出去,可那成何體統?
大夏女帝披着個花棉被上朝,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于是,夏玄妙伸出早已坐麻了的雙腿,迅速床上棉靴。
先是打了個寒戰,然後深呼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後,這才故作淡定地走出了龍辇。
來到龍辇外,陰冷的寒風呼嘯而過,夏玄妙差一點就要重新鑽回去了。
而李牧這時也下了馬,站在夏玄妙面前拱手拜道:“陛下,此乃北都紫禁城正殿,明政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