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鳴愣在原地,李牧毫不意外,這小姑娘可沒有夏玄妙的社會經驗,在這種人類頂級的社交活動中,不知道說點什麽很正常。
而夏玄妙則是尴尬了一會兒後,便立即開口道:“姑娘便是扶桑女帝?剛剛多有得罪了,朕是誰,想必無需介紹了吧?”
這氣場,比起扶桑女帝,立分高下!
兩國最高領導人相見,誰氣場高,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而掌握了主動權的一方,自然身份更加高貴。
而沒來得及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就只能卑躬屈膝。
加上元鳴本就性格軟弱,身份畢竟是別人給的,她自身其實就是個久居深宮,從未見過什麽世面的小丫頭。
元鳴咽了咽口水,立馬鞠了一躬道:“朕,啊,我……”
一時間,元鳴都不知道該怎麽自稱了。
想了半天,她乾脆假裝不懂漢語,直接操起了一口流利的扶桑語。
“阿塔西……”
這下好了,雙方都不尴尬。
畢竟夏玄妙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所以,屬于元鳴的尴尬就轉移到李牧的頭上。
夏玄妙聽不懂元鳴說啥,自然看向了李牧道:“你應該懂扶桑語吧?她說什麽?”
李牧聞言,也愣在了原地。
他環顧四周,立馬指向程大壯道:“你!老程!你會扶桑語吧?”
“俺?俺哪會那鳥語啊!俺就會說大夏的官話。”
程大壯顯然沒有撒謊,他這樣的,就算他說自己會,也不會有人相信他會。
而李牧現在是真的傻眼了,倒不是他不懂扶桑語,前世李牧作為資深二次元,雖然不能說精通扶桑語,但起碼也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麽。
雖然這個世界的扶桑語和二十一世紀有所不同,但本質上區別不大,稍微學習一下就能懂個一二。
可問題是,自己該怎麽翻譯元鳴說的話?
李牧絞盡腦汁,最終微笑開口:“她說,見到你很高興。”
“恩?”
夏玄妙皺了皺眉:“這麽客套呢麽?說得好像她認識我似的。”
夏玄妙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着對元鳴開口:“陛下來我大夏做客,卻只能在這小小的高麗王宮下榻,自然是李大人招待不周,這樣,朕立刻派人将您送去上陽皇宮內居住,如此可好?”
高麗王宮內的居住條件實在一般,到現在還沒安裝抽水馬桶,廁所都是露天的旱廁,洗澡也很麻煩。
作為招待友邦君主的“招待所”确實不夠體面。
而元鳴聞言,則立即拒絕道:“啊,不,不必了,朕……我……”
看這小姑娘吓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自稱了,夏玄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道:“無礙,你想怎麽自稱都好,這種表面上的禮儀就不講究那麽多了。”
“反正,也沒外人不是?”
“謝,謝陛下。”
元鳴又鞠了一躬道。
夏玄妙擺了擺手,接着大步走進房間,元鳴則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明明她也是個女帝,可在夏玄妙面前卻仿佛是個女婢一樣。
進入大殿後,夏玄妙一眼看到了擺在正中央的沙盤,和單膝跪地的哥舒蒙、王晴等人。
“平身。”
夏玄妙擺了擺手,然後看向那扶桑國的沙盤道:“你打算何時進攻扶桑?”
李牧想了想道:“一個月之內。”
“人手夠嗎?”
夏玄妙整個人都顯得十分乾練,已然一副大國君主的模樣。
李牧則回答道:“不夠,但陛下能為臣調兵遣将嗎?”
“哼。”
夏玄妙白了李牧一眼,接着道:“夫君想為國征戰,開疆拓土,朕自然沒有理由拒絕,可與扶桑開戰,需遠渡重洋,耗資巨大,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恐怕不夠。”
大夏目前的水師确實不足,勉強夠守護海岸線的,若想組織一支滅國之軍,短時間內恐怕還真組織不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華夏上下五千年,卻鮮少與隔壁的島國開戰。
即便是打仗,也是在半島打。
因為扶桑的水師打不到大陸,大陸也不想勞民傷財造幾千艘戰船去打扶桑。
若是兩國接壤的話,怕是日本這個國家幾百年前就不複存在了。
畢竟島國雖然明面上貧瘠,但降雨充足,土壤肥沃,對于身為農耕文明的華夏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耕作之地了。
更何況島國遍地都是銀礦,銀礦儲量占世界的百分之二十二!
“所以啊!”李牧嘆了口氣道:“所以我在沒跟你說嘛,畢竟說了你也幫不上什麽忙。”
李牧語氣有些不爽。
夏玄妙聽後,白了李牧一眼道:“我幫不上忙?怎麽可能?”
“朕麾下有百萬雄師!小小扶桑,豈不彈指可滅?”
“是啊!你有百萬雄師,但你那百萬雄師,又有多少能随時聽您調遣呢?您的百萬雄師難道不守邊疆了?全都調來打扶桑?”
李牧嘲諷道。
夏玄妙一聽,立馬板着個臭臉道:“李牧!你夠了!”
“這樣,你打下一城,朕就派一城的兵去駐守。”
“如此一來,你只管打仗,後方守城的事情,就不用分兵操心了,這樣一來人手不就夠了?”
确實,攻城容易守城難,李牧麾下的一萬精兵想滅了扶桑自然簡單,可一路上攻城略地,再回首,之前打下的城又被奪回去了!
這就難辦了。
李牧手下的一萬人固然可以以一敵十,可誰來守城啊!
夏玄妙調動官軍給自己守城固然完美,可問題是,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城,到頭來讓那群官軍占了便宜?摘了桃子?
想到這,李牧心情十分複雜。
不過兩人讨論着如何拿下扶桑,卻完全忘了扶桑的女帝就站在身後呢。
等兩人争論完了,夏玄妙才想起元鳴這個小透明。
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元鳴,接着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內個,既然你也在,那想必此次行動你也是支持的對吧?”
元鳴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恩……你放心,李大人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朕雖然不知道此次行動目的何為,但為我大夏開疆拓土,朕沒有理由拒絕。”
“朕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你且放心,只要你不動什麽歪心思,朕保你全家定能夠安享晚年。”
“若你想要的話,朕也可以封你一個王爵頭銜,你的家族可世代繼承。”
李牧聞言,立馬解釋道:“那就不必了,元鳴小姐已經自願放棄天皇頭銜,她只求百姓安生。”
夏玄妙聞言,皺了皺眉,小聲嘀咕道:“還真是活久見了,一國女帝竟然自願放棄權利,這不是賣國賊麽?”
“真不知道李牧是怎麽忽悠這小姑娘的,哎!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