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李白:那就讓他們多背幾百首吧!(1 / 2)

第354章 李白:那就讓他們多背幾百首吧!

“太白兄?”

坐在對面的杜甫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伸手提起酒壺,為李白滿上。

“後世之人能有此等神物,上天入地如履平地,正如太白兄詩中所雲‘扶搖直上九萬裏’,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浮一大白幸事嗎?”

李白回過神,目光從天幕收回,落在了面前渾濁的酒液中。

“幸事……自然是幸事。”

“但子美可曾想過,後世如同蘇銘,哪怕是一介布衣,亦能借此神物,如鲲鵬般扶搖直上九萬裏,俯瞰這大好河山。”

“只有國力強盛到了極致,百姓無需為衣食擔憂,無需懼怕戰亂,才能将神物廣澤萬民,不是為了偵查敵情,不是為了運送糧草,僅僅是為了看風景。”

“可我大唐呢……”

聽到這裏,杜甫也沉默了。

天幕之前早就預示過,“安史之亂”的浩劫,正如陰雲般籠罩在大唐的頭頂。

繁華的長安将化為焦土,千裏沃野将白骨露野。

如此對比之下,讓人怎能不心生感慨?

“後世之人有多從容,便顯得我大唐日後有多狼狽。”

“異族鐵騎踐踏,天子倉皇西逃,馬嵬坡下卻去為難一個女人……”

“我李白身為大唐子民,一想到這些,焉能不痛?”

“太白兄,切莫如此悲觀!”

杜甫猛地握住李白的手腕,眼神堅定。

“天幕既已洩露天機,便是上天垂憐大唐!”

“如今奸相李林甫已被賜死,陛下也已下了罪己诏,承認過失。”

“我等身為臣子,正該趁此良機,輔佐陛下,力挽狂瀾,絕不讓那安史之亂重演!”

說到這裏,杜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

“說到此事,愚弟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前日陛下召見,感念太白兄直言進谏之功,又有後世‘詩仙’美譽,特意委以重任,留太白兄在京任職。”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一展抱負之機,太白兄為何要堅辭不受,執意要走?”

在杜甫看來,李白雖然狂傲,但骨子裏是有政治抱負的。

無論是“申管晏之談,謀帝王之術”,還是早年乾谒諸侯,都說明他想當官,想做事。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李隆基甚至因為天幕的壓力,不得不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态,李白卻拒絕了。

這一手,屬實把杜甫看懵了。

李白聞言,放下酒壺,深深地看了杜甫一眼,原本醉意朦胧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無比,甚至帶着一絲看透世事的蒼涼。

“子美啊,你詩寫得好,但這看人的眼光,還是太實誠了。”

李白看了看皇宮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以為,那位陛下是真的醒悟了嗎?”

杜甫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想到昔日“一日殺三子”、“重用李林甫、安祿山”,和未來“重用楊國忠”等事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開創開元盛世的英主了,蘇銘說他前明後昏,呵呵……”

“實在是太客氣了些。”

李白毫不客氣地冷笑直言。

“他老了,也怕了。”

“之所以下罪己诏,是因為太宗皇帝、高宗皇帝和則天皇後都在天幕上看着,是因為萬民都在看着!”

“他是被逼到了牆角,不得不低頭。”

“我當日在金殿之上,冒着誅九族的風險,指着李林甫的鼻子罵他是‘國賊’,罵他是‘畜生’。”

“李林甫是陛下親自選的宰相,寵信了十幾年。”

“我雖然罵的是李林甫,但打的卻是陛下的臉!”

李白看着杜甫,目光如炬:

“如今陛下為了安撫人心,不得不賞我。”

“若我真不知好歹,接了那官職,待風頭一過……”

“……”

李白冷哼一聲,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杜甫已經猜到了。

他聽得渾身一震,冷汗直流。

他只想到了君臣相得的佳話,卻忘了伴君如伴虎的殘酷。

李白若是留下,便是李隆基眼中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