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劍未嘗不利!(2 / 2)

劍出大唐 一片蘇葉 4684 字 4天前

宇文化及與宇文智及見那年輕書生朝他們投來目光,心肝顫動,忙朝後飛退。

獨孤盛一劍逼停宇文智及。

宇文化及打出一記冰玄勁,将獨孤盛擊退。

宇文智及也回身拍向張須陀,正要随兄長一起遁出臨江宮,尋尉遲勝大軍再做計較。

然而.

張須陀卻怒吼一聲,無懼這冰玄掌力。

一刀剁出,把宇文智及從空中打得慘叫跌落。

獨孤盛搶步上前,沒等宇文智及爬起來,一劍從他後心刺入,斬殺此賊。

“宇文智及已死!”

“還不投降!”

獨孤盛大吼一聲,宇文化及已闖入自家軍陣,在辟守玄、輔公祏等人面前退走。

這兩人也不出力,躍向了林士弘那一側。

林士弘神功未成,善母的逍遙拆技高一籌,但林士弘這厮不怕她的拆氣,故而拿他沒辦法。

這豐腴女人望着面色發紫的林士弘,心有怒火,卻也只能跟随烈瑕與宇文化及的腳步。

周奕朝着楊廣靠近。

韋公公方才見他劍法着實厲害,心中有鬼,哪敢叫他近身。

提着拂塵,往後挪了幾步。

心中不斷盤算,卻對獨孤家這一隐藏高手的信息毫無所知。

在韋公公疑惑時,楊廣卻看明白了。

他朝韋公公和周奕各看一眼,心中有種荒謬至極的感覺。

身邊值得信任的內侍太監,竟然一直心懷惡意。

而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反賊,反倒讓他覺得安全。

荒謬,實在荒謬.

楊廣放眼成象殿,那些叛軍陸續有人跪倒,接着越跪越多,一直跪到了大殿之外。

于一堆屍體中,他看到了幼子。

楊廣沒有說話,等獨孤盛将幼子“趙王”從屍堆中抱出時,楊廣仿佛被人毒啞一般,還是沒有說話。

成象殿,似乎平靜了下來。

“張大将軍,你還好嗎?”

令狐行達充滿關切,朝張須陀走來。

張須陀捂着胸口,仿佛因宇文智及一擊而受重傷。

“我很好,令狐将軍先帶人去皇城城樓處吧。”

張須陀挺了挺腰,似有一點勉強。

“好。”

令狐行達答應一聲,往前走幾步越過張須陀,似要對楊廣報備。

就在他拱手作禮時,一個轉身順勢撥動鋼刀,動作娴熟無比,直朝張須陀刺去!

成象殿附近,一些不明情由的兵卒各都驚喝。

“噹~!”

張須陀舉刀格擋,沒被偷襲,反以豎劈回應,将令狐行達的甲胄劈開,傷他右肋。

“你這奸佞之輩,把我也當成了裴虔通?”

令狐行達語氣冰冷:“張大将軍,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說話時,左骁衛将軍偕少監也往前一步。

“令狐将軍所言不錯。”

“張大将軍看不清形勢,還要再戰嗎?”

那些跪在外邊的降兵最先看懵。

這時索性爬起來躲在一旁不理會,萬一沒認清,要麽身死,要麽跪了又跪。

令狐行達、偕少監,再加上林士弘的人手,他們已在人數上占優。

并且

雙方的高手差距極大。

林士弘從隊伍中走了出來,韋公公見藏不住了,便遠離周奕亮明立場。

辟守玄,輔公祏,偕少監,令狐行達一齊上前。

這六人往前一站,便給人巨大壓力。

忽然,距韋公公不遠處,又走出一人。

這人也作書生打扮,和周奕一樣輕袍緩帶,卻俊俏的不像樣子,顯得有些妖異。尤其是那雙眼睛,只需稍稍露點妩媚之态,便能勾人心魄。

來人往前一步,目光掃過張須陀與獨孤盛。

看向周奕時微微昂起白皙的脖子,折扇輕搖,只橫眉給他一個側臉,擺出一副高潔傲岸,與凡塵無有瓜葛的仙姿。

周奕一見這書生,心中的疑惑去了八九分。

張須陀與獨孤盛卻在疑惑中,壓力更大一分。

一般作這種打扮,長相又奇特的人,都是極不好惹的。

獨孤盛看了看周奕,這便是個例子。

“諸位又是什麽人?”張須陀冷聲發問。

辟守玄年歲很大,看上去卻年輕得很:“張将軍,你想保楊廣,須得聽我們的安排。”

張須陀沒說話,一直沒開口的楊廣卻突然問道:

“你們又要朕做什麽?”

“很簡單。”

林士弘沒有看張須陀和獨孤盛,只掃了周奕一眼,便對楊廣說道:

“陛下傳位給我,便可安享晚年。”

“你是何人?也想當天子?”

“論勢力,我虎踞鄱陽湖,手下十萬之衆。論武力,我的天賦天下罕見,世間少有人是我對手。如今林某已是楚王,如何不能為帝?”

楊廣語帶輕蔑:“你自封為王,誰會承認?”

“那有什麽打緊,只需成為天下共主。”

林士弘豪邁道:“那時天下事在我,誰敢不從?”

“天下事不在你,而在天下人。”

林士弘、辟守玄,輔公祏,妖異書生都看向說話之人。

周奕走到獨孤盛之前,擋住林士弘爆發的強橫氣勢。

他看向這位江南楚王,語調清冷:

“爾禍江南,擾亂諸郡。明知鐵騎會乃塞北虜騎,觊觎中土,猶甘心附和,朋比為奸。如此行止,既棄大義,複喪廉恥,與那草莽蟊賊何異?

既然如此,又有何資格在天子面前狺狺狂吠?”

聲音傳響成象殿,張須陀與獨孤盛側目望來,楊廣盯着周奕背影眼神複雜,拍着龍椅嗤笑一聲。

“你!”

林士弘面色發紫,亮起了青銅古戟,迸發狂暴氣勢:“你要試試我的兵刃是否鋒利嗎?”

周奕拔劍出鞘:“我劍也未嘗不利。”

林士弘就要動手,一旁的辟守玄卻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本人也來領教一下你的本事。”

魔門行事,誰與你講江湖道義。

然而,周奕的反應卻讓辟守玄一驚。

“你們兩個哪夠?七個人一起上吧。”

說到七個人時,周奕特意看了一下那妖異書生。

妖異書生心下一怔,但是被他點名,哪裏能忍,眼眸撲閃,用一把清脆聲音冷喝道:“小子好生狂妄!”

書生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麽兇悍,但她一扇扇子,詭異的天魔真氣便以她為中心散開。

“殺~!”

令狐行達與偕少監大喝一聲。

張須陀與獨孤盛都感受到那詭異的空間塌陷之感,一邊呼喝手下與令狐行達的人對上,同時到周奕這邊幫忙。

“讓開,他們交給我!”

獨孤盛雖然擔心,卻明白周奕的性情。

拉着身上有傷的張須陀退出這恐怖戰圈。

有天魔力場拉扯,獨孤家的碧落紅塵步法便大受限制。

不過,天魔力場屬于無差別攻擊。

林士弘、辟守玄、韋公公,妖異書生還有輔公祏三人,七道勁力帶着恐怖威勢以春風野火之迅勢迎面而來。

周奕的衣袍都被灌滿勁風,仿佛随時要被掀飛。

他以之前将烈瑕劍風收聚的方式,一劍挑在天魔力場上。

如何利用天魔力場,邪王已在隆興寺教過一遍。

談及對天魔大法的理解,周奕恐怕還在邪王之上。

若非為了隐藏身份,他此時全力運轉鬥轉星移,再借助天魔力場,一定會更加從容。

這時卻要把自身功力,藏在力場之中。

如此一來,真氣消耗實在恐怖。

他的劍光盤在周身,須臾間劍光消失,似乎是一層無形之力,可這無形之力,卻如黑洞一般吸納有實之質。

只要不突破功力上限,便無法打破這一平衡。

除了林士弘每一波勁力湧入帶來的壓力,其餘人的功力雖強,但在勁力收發之下,除了消耗周奕的真氣,并不能打破他的劍光。

可是以八人為中心,卻有一股股強悍勁氣沖出。

殺到他們周圍的人,全部受到波及。

成象殿中,衆人驚悚地望着這一幕。

輔公祏露出一絲驚疑之色:“辟老兄,你見多識廣,這是什麽武功?!”

“怎麽有點像不死印法!”

韋公公答了一聲,心中忽然有了一些猜測。

辟守玄還沒回應,那妖異書生道:“這哪是不死印法,分明是披風杖法。”

衆人一齊看向周奕四周,他以劍光帶起一團氣流,籠罩在周身,宛如一層無形的披風。

這時想到了那位獨孤家的老奶奶。

她的披風杖法,正是不怕群攻,對付再多人,仍和單打獨鬥一樣。

但是

“披風杖法能使出來,那是仗着尤楚紅近百年的高深功力,他豈能做到?”

辟守玄質疑中,又打出足以摧石成粉的強橫勁力,可是一遇到那層劍光,只看到周奕身軀微震,便消弭無形。

“我如何做不到?”

周奕的聲音稍有沙啞:“只是你孤陋寡聞,再有,便是你們這幫人真氣稀松,沒叫我感受到什麽壓力。”

衆人一聽這話,面色齊刷刷變了,無不強發勁力!

“轟~!”

周奕雙腳一沉,在磚石中踩出了兩腳深的腳印。

就在這時,他把周身湧來的強橫氣勁挪轉刺向天魔力場,下一瞬間,借助這股巨力,天魔力場登時收縮,朝着劍尖一點壓迫過去。

好在天魔力場的主人沒有對他反制,任他施為。

周奕長劍顫抖,手臂也在顫抖,控制不住了,既沒法壓成一點,也不敢再壓。

那辟守玄已經色變:“這這種感覺怎像是.”

陰後的玉石俱焚!

這時想撤,哪裏來得及。

周奕把壓縮後的天魔力場,朝着遠離妖異書生的地方挑了過去。

那一刻,他的長劍崩碎。

一股恐怖勁氣波動在林士弘附近炸開,空間給人一種鏡片碎裂的崩壞感覺,伴随着喀嚓怪響。

“轟~!”

氣波震向四方,磚石連同地面一道被掀飛,成象殿瞬間死寂,氣浪壓下一切。

林士弘的陰寒域場被破了個稀巴爛,呃一聲吐出一大口淡紫色的血來。

令狐行達就在林士弘旁邊,他的功力差了許多,這不是他能逞強摻和的對決。當場被震斷心脈,倒地而死。

輔公祏與偕少監滾出去老遠,韋公公用拂塵去擋,那馬鬃毛散的滿天都是。

辟守玄退得最快,看向自家那位捂着胸口而退、面上泛着血色顯然也受了內傷的妖異書生。

登時轉臉看向退後數丈的周奕,眼跳心驚,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何武學。

周奕氣血翻騰,真氣損耗嚴重,也不好受。

就在這時,他心神一動,再聚掌力,陡然拍出~!

從張須陀與林士弘的兩邊隊伍中,各極速躍出一人。

林士弘帶着狐疑之色,瞧見這忽然冒出來的人,一劍将那可惡的獨孤家高手掌力劈開,直刺過去。

但是,他被掌力耽擱,又一道劍光落下。

小鳳凰擋住殺向周奕的一劍,卻也感受到劍上傳來的兇悍勁力!

她往後一退,忙把自己的長劍交在周奕手上。

那人一擊失手,身若幻影。

從注意力被引走的張須陀身邊一擦而過,張須陀奮力一斬,卻斬在一道殘影身上。

“陛下~!!”

他怒吼一聲,把正帶人作戰的獨孤盛的目光也吸引回來。

“陛下——!”

獨孤盛急忙回援,卻再也來不及了。

坐在龍椅上的楊廣,原本已是麻木之态。

可是等那要殺他之人暴露在他眼前時,一看到他的臉,面色僵硬的楊廣立時露出震驚之色。

故人,故人.

太像了.

“大哥.”

他無聲地默念着這兩個字。

下一刻,那人帶着快意之笑輕輕探出手來,點在楊廣胸口。

“呃啊~~~!!!”

難以想象的痛苦讓他蒼白的臉上猙獰密布,一股血氣沖上天頂xue,叫他雙目填滿恐懼仿佛看到了可怕的地獄景象。

此生最大的痛苦襲來,久久無法散去。

似是要帶着他的靈魂一道沉淪,直至墜入無邊黑暗

張須陀一刀砍去,又是殘影。

楊廣閉目倒在了龍椅上。

“哈哈哈~~!!”

“哈、哈、哈!”

出手之人飛身而起,一掌拍碎成象殿頂,直沖而上,腳踩吻獸仰望蒼穹,發出癫狂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