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已經施展?
在何處?
他心頭突然有了一股隐憂……
林蘇一聲長笑:“此兵法名為‘無中生有’,乃是我自創兵法《三十六計》之一!”
聲音一落,他的茶杯輕輕一放,嗡地一聲輕響,他身後百條戰艦突然化為流光,完全消失。
洛河對面的天空,沒有百條戰艦,只有一條旗艦。
其餘的百條戰艦,盡皆兵法假象。
洛河心頭猛地一跳,臉色猛然改變……
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層金幕!
天空之上,金線暗格無數……
“周天殺陣!”洛河一聲大吼,充滿驚恐,這大概是他行軍打仗過程中,唯一的一次失魂落魄。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最可怕的事情發生。
林蘇原本有百條戰艦,百萬大軍,他也清楚地将百條戰艦全都擺到了他的面前,然而,這百條戰艦全是兵法假象。
那麽,真正的百條戰艦去了何方?
結合面前讓他觸目驚心的周天殺陣,他終于想明白了,這百條戰艦早已被他用絕妙兵法,暗中送到了他們這支大軍的四周,實施了他真正恐怖的殺人技:周天殺陣!
“是啊!洛河,你兄弟就是死在這套周天殺陣之下,現在我用同樣的方式送你去見他!”林蘇慢慢站起,這一刻的他,終于不再象一個風流侯爺,而真正象是一尊白衣戰神——萬千人命不在心頭,揮手之間屠盡一切的無上戰神。
“你我俱是兵道!有種的話憑兵道一決勝負!”洛河手上的大旗都顫抖了。
他已經感覺到了真正的恐懼。
昨夜,他将戰王一系所有的兵道都用上了,排兵布陣一切都安排得極盡完美。
然而,今日一戰,對方完全跳出兵道對峙的棋盤,直接動用周天殺陣,籠罩全場,這是……這是另一種層面的降維打擊!
林蘇道:“洛河,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将自己視為可與我逐鹿天下的兵道天驕,奈何在我眼中,從來沒有你!我着眼的乃是西河異族,西河異族有點忘記我林蘇了,我就用這周天殺陣,喚醒他們的記憶,是故,今日殺的是你,誅的是異族之心,這殺雞吓猴的,如何不是兵道?我簡直是個天才,将兵道玩出了花兒了,哈哈……”
笑聲一落,林蘇的旗艦陡然消失!
無邊的殺陣覆蓋而下,千裏之內,雲集的大軍盡成殺陣大網中的魚。
洛河大旗猛地一擡:“集全軍之力,破陣!”
他這大旗一卷,全軍之力附加,猛地擊出,堪比至象的開天辟地,這原本是為林蘇個人量身定制的一擊,此刻擊出,卻是空蕩蕩的完全沒有受力點。
周天殺陣,不受力!
洛河臉色完全改變,這一擊不能見功,再多的嘗試都無用。
“全軍所有真象,立刻出陣,外圍破除陣基,任何一個陣基破解,都視為東征第一功臣!”洛河大呼。
呼地一聲,足有三十餘條身影沖天而起。
正是全軍真象。
他們一出,擾亂諸天,也真的成功地突破了。
然而,金幕之上,一道美麗的劍光綻放于千裏之內,所有破出周天殺陣的真象,一劍蕩平!
他們開始是真象,破出周天殺陣,身上的修為十去其九,變成了最多顯象,有的甚至直接打落境界,重新做回了聖人。
這樣的層級,還想在林蘇劍下逃生?
他使出的這一劍,乃是獨孤九劍第十式:昨夜星辰!
星辰明滅,時光無情,空間無限,星辰墜落,每一顆都代表着一個真象,每一個都在這一劍下埋葬了舊日星光——不管他們過去有多少榮光,在這一劍下,盡皆埋葬,這或許就是“昨夜星辰”的另一重解讀。
但是,也終究有人抓住了出陣的機會,向外界發出了信息。
在他們臨死之前,向東河之後的三座城池發出了援助的信息。
再說周天殺陣之下,洛河臉色慘白,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他的手陡然指向那個面無表情的軍團:“不死軍團,捍衛你們榮耀的時刻到了,且看你們,是否真的不死!殺出去!殺!”
不死軍團首領,兩眼之中綠光彌漫。
他的整支軍團,五萬人!
兩眼之中同時綠光彌漫!
轟!
不死軍團全線出擊!
不死軍團未出之前,安安靜靜宛若墓碑,一出宛若開啓九幽地獄。
一股似乎不是這方天地的死氣沖向上方的金線網格,金線網格這一刻,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所有人都盯着他們之間的碰撞。
周天殺陣,究竟有無希望突破,就看這一擊了。
不死軍團,是否真的能夠再度延續:不死一出,改變一切的沙場定律?
近了,更近!
上方傳來林蘇的笑聲:“近距離看看不死軍團的覆滅,還真是難見難尋的機會啊,嗯?”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下方大軍差點歡呼了。
洛河的呼吸完全停止了。
林蘇在關注着不死軍團的沖陣。
洛河在關注着林蘇的反應。
此刻,林蘇的反應給了他無比巨大的希望,莫非不死軍團真的能破陣?
不然,為何林蘇笑聲戛然而止?
留下一個充滿懸念的“嗯?”
不死軍團在破陣的一瞬間灰飛煙滅!
但是,沒有人認為他們真的已經死了,不死軍團是可以重生的,如果重生在大陣之外,憑這五萬人的戰力,可以輕松乾掉外圍陣基,只要一個陣基毀滅,大陣也就破了。
時間似乎完全凝固。
林蘇識海中傳來一個聲音:“相公,情況如何?”
是季月池的傳音。
林蘇怔怔地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有點驚訝。
“說呀,什麽情況?”
“我突然發現,我的理論似乎錯了,不死軍團其實不用一根根地找他們的生死線,完全可以一念之間抽掉他們同一脈絡的生死之根。”
季月池心頭猛地一松:“一念之間抽掉他們同一脈絡的生死根,這……這就是你失色的原因?”
林蘇道:“是啊,我在繁花城一本正經地跟大家作講解,大家引為破解《不死經》的最高秘訣,現在我才發現,那只是初級秘訣,老天作證,我真沒有留一手的想法,我處內心就是希望全天下人将無間門朝死裏乾,這留的一手,非常不地道!”
季月池臉上都不知道是什麽表情:“我的天啊,你剛才如此驚訝的表情,讓我都心跳加速了,我還以為失敗了,你就是個害人精……”
林蘇道:“好巧,你剛才一句話,我也心跳加速了。”
“什麽?”
“你剛才叫我相公!”林蘇道:“請注意,昨夜的相公你可以用計策來披一個外衣,你可以說是在別人面前演戲,今天呢?你是傳音!你還需要演戲嗎?”
啊?
季月池臉蛋全紅了……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會慢慢改變人的思維的。
剛才,她真的是脫口而出……
這小壞蛋,抓得真準啊……
突然,林蘇擡頭,臉上的輕松瞬間盡去,他的眼中,殺機無限……
“有敵!”季月池也感應到了,西北方向,殺機彌天。
“援兵到了!來得還真快!”林蘇道。
唰地一聲,遙遠的西北,一條長河天際一收,計千靈出現在他面前:“西北三城援兵到了,最多一刻鐘就能到達陣基之前,龍二一人未必能擋得住,能否給周天殺陣提個速?在他們到來之前結束戰鬥?”
陣基一毀,大陣也就破了。
所以,那三城的援兵一旦毀滅任意一個陣基,就可以将周天殺陣中的殘餘之敵全都釋放。
戰局搞不好又得變。
林蘇微微一笑:“無妨!洛河還給我們留下了一件利器!剛好用上!”
何意?
兩女面面相觑……
林蘇手一起,玉笛在手!
昨日聽過一曲的《百鳥朝鳳》再度吹起……
西北一座山谷中,千萬戰獸破谷而出,迎向來自三個方向的援軍。
計千靈目光落向下方的大陣:“洛前帥,林大帥讓我謝謝你,你給他留下的這千萬戰獸,可以作為我們橫掃西北的先鋒軍,沖着你這戰場上奇思妙想、應用無窮的後手,我個人承認你戰王一系,不愧戰王之稱!”
洛河立于中軍臺上,久久地望着天邊。
噗!
一口鮮血噴出老遠!
殺陣上方,季月池一幅牙酸一般的表情看計千靈:“計大人,你這招殺人誅心,用得出神入化啊。”
計千靈咯咯一笑:“都是跟你家相公學的!走……近距離聽曲!”
一場血戰,戰獸與援軍血霧同化。
一道金光,伴随着大軍與洛河雄心的同步覆滅。
金光落到盡頭,洛河目光慢慢擡起,遙望西方。
“戰王,戰神,呵呵……”
後面兩聲輕笑,無盡酸澀。
噗!
洛河陣亡!
西岸數百萬大軍,盡數陣亡!
而三城援軍,越打越是心驚肉跳,越打越是膽寒。
這是跟他們自己的戰獸在打!
誰殺誰都心疼。
而那個空中吹笛人身後,大軍開始聚集,那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真正的敵人還沒有碰上,自己這方的人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還打個屁啊?
“撤!”不知何時,某支隊伍轉身開跑!
林蘇的樂曲拔高,戰獸開始瘋狂。
“追!”路天高手中大旗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