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

小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月光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瘦削的肩膀在夜风中轻轻发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向曾经的庇护者求援。

影后啊，回头给你颁发兔子届金像奖...宋凌心中吐槽，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波动，没有怜悯，也没有重逢故人的温度。

离开史莱克那天，大雪封山，无人相送。

从那一刻起，这群人的眼泪就再也滴不进他心底了。

小舞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将压在心底的“苦楚”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我的魂力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停滞了，不管怎么修炼都凝聚不出新的魂力，甚至还会倒退。大师说这是正常瓶颈，让我不要急——可我知道不是。宋老师，人家是不是病了？”

她抬起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配上那张苍白瘦削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但宋凌注意到了她低头前那一瞬间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也没有无助。

她在偷偷观察他的魂力波动。

她的目光在他的袖口停留了两次，那是魂师判断对手魂力等级时下意识的视线落点。

她在估算他的实力。

宋凌心中冷笑。

不是来求医的，是来取经的。

在史莱克困了几个月，修为停滞不前，今天在街头看到他魂王后期的气息，这只兔子动心了。

她想从他嘴里套出快速提升魂力的方法。

至于那些眼泪——

柔骨兔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在史莱克那两年半，他看着她在唐三面前演了无数回。

从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她是他的学生。

现在她还想用这套来对付他？

他面色不变，玄武气息无声地覆盖了小舞全身，在她的经脉中游走了一圈。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你要诊断，我给你诊断。

趁机把仙草拿回来。

“不是病。”

宋凌收回气息，语气平静得恰到好处，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是你体内的仙草在反噬。

相思断肠红在你体内待了太久，根系已经长进了丹田本源，持续不断地抽取你的魂力维持自身。

继续拖下去，不出半年，你的魂兽身份就会因为仙草而暴露。”

小舞的脸色一瞬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撞在墙壁上。

这次的惊恐是真的——

她没想到自己魂兽身份会被宋老师识破，更没想到这株仙草会反噬，而且后果严重到会暴露身份。

她来找宋凌是为了问修炼方法，不是来听这种噩耗的。

“那、那怎么办？大师说只要继续修炼就能——”

“大师的话，能信吗？”宋凌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你现在的情况，再修炼只会加速反噬。”

小舞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脑子飞速转着——

宋凌一眼就能看出仙草反噬，说明他对相思断肠红的了解比大师深得多。

也对，毕竟这株仙草是宋凌送给她的。

既然他能看出问题，说不定也知道解决方法。

但她不能直接问“你怎么修炼得这么快”，那太明显了。

宋凌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急切：“把相思断肠红给我。趁根系还没有彻底长死，我可以帮你把仙草的毒性剥离出来。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小舞犹豫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仙草，而是因为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宋凌太主动了。

当初在史莱克他对七怪掏心掏肺，结果被大师架空、被唐三背叛、被所有人冷落，最后一个人走出校门。

按道理他应该恨七怪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