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了欠身,打起了招呼“神主大人,贵安。”
“打扫呢。”
犬夜叉在她身侧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已经扫拢的落叶堆,“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了。”
冰丽直起身来,语气自然。
“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安,现在熟悉了——这里比奴良组那边热闹许多,人也多,每天都有事做,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吗?”
犬夜叉轻声问道。
当初知道是冰丽,还有一个能带来财运的白蛇凛子送来,他是真的感到了诧异。
原剧情了,从一而终的冰丽在被土蜘蛛俘虏后,为了不让奴良陆生冒险,宁愿自我了断。
那份将日常点点滴滴累积成山、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的情意,若是没在冰丽心里留下印记,犬夜叉是断然不信的。
至于强硬地拆散下属势力的男女关系,他还不屑于此。
当初让结罗下达命令,本身就是在自愿的前提下。
当初身边空无一人时,犬夜叉还有集邮的想法,现在身边美人众多,想法也就淡了。
除非是那种硬开后宫的恶心软饭男,那种人可配不上女主角,抢了也就抢了。
风从山顶吹下来,穿过神社的屋脊与廊檐,吹动了冰丽额前的发丝,零碎的发影落在少女黄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迟疑。
“冰丽。”
犬夜叉开口,语气随意舒缓,“你觉得我像个坏人吗?”
“不。”
冰丽摇了摇头。
神社里妖怪与人类的和睦,以及偶尔跟着执殿巫女到外面修行,所见的国泰民安与丰收的麦田,都是做不了假的。
毫无疑问,能让大家露出笑颜的神主,就是一个好人。
“那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犬夜叉伸出手,抚摸着雪女的脑袋,“兴许我就同意了呢?”
好温柔……像哥哥一样。
冰丽低着头,心底压抑的念头冒了出来,小声道,“神主大人,我想回奴良组看一看。”
“诶,就这?”犬夜叉奇怪道,“神社每月与每年都有假期,你随时可以走啊。”
“我能回去?”
冰丽抬起头,圈圈眼里翻涌着意外的光芒,“我以为……我是您的侍妾……啊!”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的雪女,赶忙捂住了自己小嘴,脸色红彤彤的。
“侍妾?”犬夜叉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是,是我自己猜的。”冰丽赶紧摇摇头。
“是吗?”犬夜叉从雪女的身上嗅到了谎言的味道,但也没追问,只是话题一转。
“那你想和我生孩子吗?”
“诶?!”
被这直球的问题击中,冰丽的大脑像是宕机重启了一样。
她过了好几息才重新找回声音,语无伦次地挤出几个字,“那……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小雪女,低着头,攥紧了扫帚柄,声音带着颤音,“您惩罚我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您不要责罚奴良组。”
“诶,我看起来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犬夜叉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收拾收拾,回家一趟,去确定自己的心吧。”
冰丽站在原地,望着犬夜叉在日光中渐渐走远,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一定会确认好的!”
犬夜叉在御神木前站定,意念轻轻一动,身前的空气便裂开缝隙,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晕。
他迈步跨入,裂缝在身后合拢,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异空间。
这里位于御神木的树心,是因古木自身所蕴含的时空属性而自然成形的独立空间。
犬夜叉将风穴背后的虚无空间牵引至此,又以空间结界将两者收束、定形,如今初具雏形。
面积大约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地面平整如镜,像是被人为打磨过的石质台面。
四周的光源,尽数来自御神木的灵魂。
古木的灵体以与外界本体一模一样的形态扎根于空间中央的地面。
根系深深没入虚实的边界,树干粗壮挺拔,枝桠向着上方的虚空舒展延伸,将这片小型空间的上下两端都贯穿了。
北欧神话里便有世界树之说——一棵贯穿九界的巨木,根系深入命运之井,枝干托举诸天国度,承载着万物的生灭与轮回。
犬夜叉心中可是期待着有朝一日,这棵被他掌控灵魂的御神木,若能再有几分造化,未尝不能从一株时空古树,成长成一棵托举一方天地的大树。
到那时,根须之所及,便是疆域之所至。
犬夜叉拿出混沌珠,托在掌心,送入御神木的树干之中。
珠子触及灵体树皮的瞬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树皮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随即恢复平整。
可下一秒,御神木颤动了。
整棵树从头冠到根系,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桠都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从树心贯穿。
幽绿色的光芒在那一眨眼间变得刺目,又从刺目迅速回落,恢复了温和的亮度,像是完成了某种内部的调整与适应。
接着树冠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张开,幽绿色的辉光沿着树干与枝桠的纹理流淌,比方才更加充沛、更加明亮。
而犬夜叉能清晰地感知到——御神木正在呼吸。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呼吸。
那些向着虚空舒展的根须末端正在微微收放,每一次收放都带起一缕极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虚空能量,被吸入树干之中,顺着脉络流向树心深处,汇入那枚刚刚嵌入其中的混沌珠。
混沌珠又吐出一缕气息,反哺着御神木,让其壮大,四周的空间强度,正在微末的增加。
虽是一丝一毫的变化,却胜在持续不断。
犬夜叉忽然心有所悟,“原来如此,只有一方稳固的空间,才能真正的承载一个世界。”
他双手插在袖中,望着那棵正在从“古树”向着“空间树”迈出第一步的灵体,目光幽深。
诸天万界,自有造化。
这一刻,便是造化的起点。
“空间正在脉动,按照其他小说世界的说法,这个时候是否能与其他世界产生共鸣?”
一道念想劈入脑海,犬夜叉沉吟一二,决定试一试。
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虚空能量的脉动是单向的,那自然万事大吉,只当是御神木成长过程中的正常律动。
但若是双向的——自己这边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外面也可能有人在透过那扇窗朝里看,那便不能再置之不理了。
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试一试便知道了。”
时渊之镜浮现,犬夜叉双手虚按在镜缘两侧,静气凝神,将意识沉入镜面深处。
那一瞬间,他的感知离开了躯体,化作无形无质的气流,顺着御神木根须吸收虚空能量的脉络反向延伸开去。
穿过被他亲手稳固下来的空间结界,越过虚无与实体的交界,朝着无限远的虚空探去。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在无边无际的澄澈中缓缓扩散,没有方向,没有边缘,只有一层接一层推开去的感知波纹。
然后,碰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