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我生的女兒,漂不漂亮?……(1 / 2)

亡妻回來後 西菁 2041 字 8小时前

第3章 第 3 章 “我生的女兒,漂不漂亮?……

阿眉忐忑地坐在馬車裏,聽馬車轱辘轱辘走了好一會,原本熱鬧的長街離得越來越遠,簾子忽然被掀開,俞白開口。

“姑娘下車。”

阿眉走了下來,面前是個比她見過的侯府差不多漂亮的一座府邸。

前院只有幾個灑掃的下人,透出與這豪華府邸并不相稱的安靜。

俞白将她帶到了屋子裏,一句話也沒說就轉身離開了,兩個守在門邊的侍女也一言不發,阿眉更是忐忑。

這位侍衛把她帶來這做什麽?是昨晚那位貴人的意思?

是她昨晚沖撞了貴人,打算殺她滅口?那又何必這麽費事。

阿眉忍不住胡思亂想。

人總是對未知的驚吓格外恐慌,不管是帶刀的冷漠侍衛,還是荒無人煙的院子,還是一句話也不肯說的侍女,她都覺得不對勁。

就像眼前懸了一把劍,明知道它必然落下來,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會以什麽方式被砍死。

她坐在床邊動也沒敢動,只能低頭擺弄着手中的包裹。

才一打開,她頓時臉色變了。

“香囊呢?”

她将包裹翻了個底朝天,除了原本還在的玉佩之外,香囊不翼而飛。

“怎麽會,怎麽回事?”

阿眉慌張之下,想到了那會嬷嬷遞給她包裹的時候。

她臉色一白。

千防萬防卻沒料想唯一離手的時候被人偷了,偷的還是她怕淋濕了弄破了,那會在屋子裏特意換進香囊的畫像。

畫像上的人她其實已經看過無數回,雖然被她的便宜姐姐撕毀一半看不全,露出的半張臉也是個與她長相有三五分像的女人,阿眉推斷多半是她的母親或是姐姐。

她倒是能熟記到将那畫像重新臨摹,可本來留着是為了将來認親的時候做她的信物的。

如今卻……

她厭厭地将玉佩拽出來放在了身上,心情愈發陰郁,本就昏昏沉沉的頭更疼了,晃一下便受不住。

阿眉把手往頭上一貼,滾燙。

“嘶……”

她忍不住喊了一聲,門口的一個侍女看過來。

“姑娘不舒服?”

阿眉咬了咬唇,看着面露關懷的侍女,有氣無力道。

“我病得厲害,可否請姐姐送盞熱茶?”

在侯府見慣了對她兇狠的丫鬟,阿眉連看大夫這種天方夜譚的話都沒說,想先瞧瞧這侍女的态度。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顯然主話的人走過來,一摸她的頭頓時吓了一跳。

“去問……問問俞白大人能否請大夫,姑娘燒得厲害。”

另一個侍女離開,她匆匆倒了盞茶過來,喂給了阿眉喝下。

阿眉道了聲謝,啞着聲音。

“這兒離醫館遠不遠,可別麻煩了姐姐。”

“不遠,我們主家……有大夫。”

阿眉一臉感激,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

“原來如此,姐姐真是菩薩心腸。”

侍女頓時擺手。

“奴婢只是個丫鬟聽命行事,您該是謝我們大人……”

大人。

阿眉面上笑着,心裏卻想,果然是個高官。

“大人……是方才您說的那位俞白大人嗎?”

她又試探。

這回侍女卻沉默了,沒否認,只含糊道。

“您好生歇着吧。”

阿眉知道再套不出話了,可侍女口中的大人也讓她安心了幾分。

是大人便是官,她來時怕了一路,就怕是沈侯爺已經把她送去了東宮。

如今不管怎麽說,不是那位傳說中殘暴不仁的冷面太子就好。

她松了口氣,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

東宮內,寬大的流雲袖随着姜遲的動作擺動,不出片刻,他擱下手中的筆墨,往昔淡漠的臉色依舊沉靜如水,姜遲将手中的紙遞出去。

“去查。”

俞白接過,看了一眼姜遲的臉色。

“別院來話說是那位姑娘高熱了,屬下命人請了大夫。”

姜遲嗯了一聲,面上看不出喜怒,擡步往外。

“您可是要備馬過去?”

俞白将手中的紙收好追了上去,門外已看不到姜遲的身影,只有遠遠落下的一句。

“不去,孤去趟國公府。”

俞白站在原地,頭一回有些摸不準主子的意思。

若說不在意吧,這要命他大費周章去查她從哪來,為何來,對從前那些人可沒有過這種待遇。

可若說在意,把人扔在別院也不見,過幾天還要送回去。

那又是圖什麽?

馬車在長街飛揚而過,安靜的國公府迎來了一位甚少踏足的貴客。

輔國公,兩朝元老,太子姜遲的老師,當朝皇帝最信任的文臣。這樣的名流府邸前本該門庭若市,可三年前,太子亡妻楚眉婚前一日在佛影寺下山的途中摔落山崖,輔國公夫人剛好路過,似是受了一場驚吓,一病不起纏綿病榻,輔國公愛妻如命,此後幾乎日日守在家中陪伴妻子,閉門謝客。

灑掃的下人見着姜遲,個個驚了一。

姜遲直截了當道明來意。

“我來探望老師,順便看看夫人。”

國公爺今年四十上下的年紀,人卻已經憔悴了不少,聽到這話嘆息一聲。

“還是老樣子,您若是還是問那些話……只怕是沒必要再見她了。

何況……當年夫人的确沒見過太子妃,這些寺廟的僧人都能作證,便是下山,夫人也是晚了太子妃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