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妒心(三) 有了親吻的
杜言漪的第一次親吻以慌亂不堪告終, 不過她心态好,總覺得這次經驗非常有用,為她未來的更多親吻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只不過, 這件事情确實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曉。
至于為什麽不告訴蘇蔻呢,因為她雖然很相信她們師姐師妹之間濃厚的情誼,但她怕蘇蔻某日醉酒,嘴沒有控制住, 就把她私藏大師兄傀儡, 還惡劣親吻偷摸之事,不知道賣到哪裏去了。
到那時候, 她除了直白肆意, 不顧宗規輕狂告白無情道師兄的事跡,還多了話本子裏好色變态的癫狂事跡。
堂堂北境十三山劍道魁首, 生死境修士,雲清宗宗主的關門弟子, 她雖然自己心态很好,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也她也總得為師尊他老人家多考慮考慮。
師尊年過二百, 修為已然過了至臻境,在東冥大陸之上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她不要面子,師尊還是要的。
她老人家為了突破聖人境, 這些年來經常閉關, 她想還是少做些讓他老人家生氣的事吧。
從東冥大陸的局勢來看, 雖然北境有極好的天然優勢可以擋住魇族的進犯,但外憂可解,內患無窮。
以人族聚集的皇都, 妖族聚集的妖都,魔族聚集的魔都,三都的勢力互相制衡,呈鼎立之勢,而他們正是因為有了共同要防禦的 敵人北疆魇族,才看上去擁有表面上的和平。
但是只要有一方動了別的心思,後果那便是不堪設想。
戰亂一起,餓殍滿地,殘屍遍野,流浪之人飽受疾苦,人間不似人間。
北境立世幾百年,從來都是主張和平的一方,不随意站隊,以中立之勢調和內地的局勢,但這些都有一個最基礎的條件,那邊是北境的實力足夠強。
雲清宗宗主玉修聖人在至臻境界近一百七十年,其積累的雄厚實力不可小觑,這也正是三都會忌憚雲清宗的最根本的原因。
沒有人敢去賭,去賭玉修聖人修為沒有精進。
而這種忌憚對于玉修聖人來說,反而是懸于北境上空的長劍,那柄長劍随時可能落下,倒逼着他需要去閉關,去提升修為,去積累某日危險出現時,他能保護住北境的底牌。
這些杜言漪自然都懂,所以在當日選擇劍道之時她就下定決心,拔劍,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自己想護住的人。
而在杜言漪心中,她想要保護的人不僅僅是與她身為同門的北境弟子,還有她未來可能遇到的新的人,新的物,她要有足夠的底氣和積累。
所以她便一日複一日更加努力。
或許在北境衆弟子的眼中,她是那個天賦異禀的劍道魁首,是北境唯一一個凝出劍心的天之驕子,但只有杜言漪自己知道,當年她全身經脈盡斷進入北境,形同廢人一般,灰頭土臉到不行。
人生也是灰暗過好久。
她記得當日拜師之時,玉修聖人将宗內弟子可以選擇修煉的道途擺在她眼前。
驅鬼調氣的符術、大開大合的刀法、靈巧布陣的機關術、冷情冷性的無情道、紛繁複雜的九流派系……
可供她選擇的道途很多,但盡管自己修煉的地基被毀,她還是一眼就看上了靈光流轉,淩厲非凡的劍道一途。
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視線從落在長劍上的那刻起,她便下定了決心,就要選劍道。
她勵志要成為皇都劍聖後的新一代劍聖,終有一日以劍道入聖人境,超越前人的局限,走出屬于自己的路。
于是她很努力。
從揮劍上千上萬次,到控制着劍意禦水化龍,再到十八歲就邁入靈道生死境,她付出的努力一點兒都不比別人少。
可是,有一件事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那就是在選擇劍道一途,立下決心後,她一直都相信自己。
因為擁有無限充沛的信心,她便相信自己能夠做到。
當然她會朝着目标一點點去努力,哪怕有失意之時,她也會很快重新鼓起勇氣。
在很多事上,她一直認為,重複和堅持,終會看到不一樣的效果。
而這樣的底色也讓她變得有些固執,比如在對待游浔這件事情上。
因為她覺得游浔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疏離感,別人看到這樣的他只會想着要遠離,因為太冷漠,太沒有結果,可她天生反骨,這種固執反而讓她更想去主動靠近他。
不僅僅因為喜歡他的臉。
但在那日和蘇蔻聊過,知曉無情道破道之後可能會受到的傷害,杜言漪心中的火像是被掐滅了似的。
她可以肆無忌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這些,只能存在于不傷害別人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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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朝東行駛了兩日,這才進入了妖都的內地。
撲面而來的暖風昭示着,妖都與北境環境十分不同,妖都更加溫熱,氣流拂面之時讓人覺得暖洋洋的,站在甲板之上,感受着這淡淡的暖風,都想讓人就這麽惬意的睡上一覺。
這兩日裏,杜言漪除了和蘇蔻多次去關心東方昱的身體,還私下裏研究了一下廚藝,雖然修士辟谷,但還是可以滿足一下口腹之欲的。
可結果不言而喻,她們兩人擅長的領域不在這裏。
本來就沒有多少食材,被徹底嚯嚯個乾淨。
這些食材還是杜言漪之前去除妖獸時,北境區域內一處村子裏的村民送給她的,老百姓沒什麽能送修者的,便将自己家中的糧油米面,雞蛋,新鮮蔬菜給她塞了個滿。
杜言漪原本打算将這些東西送往北境的一些外門弟子的餐廚處,為沒有辟谷的弟子提供食材,可是她竟然将這件事情給忘了。
于是在蘇蔻想給她展示自己運用娴熟的火靈流時,她便将這些食材拿了出來。
結果就是,食物的焦味傳遍了整個船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煉制丹藥,炸鼎了。
秦知蹙着眉推開他們房門的時候,被濃濃的煙逼得直直退後好幾步,一臉嫌棄,東方昱披着大氅過來查看時,瞧着屋內亂七八糟的場景,也輕柔蹙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