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和秦知不同,東方昱瞧見兩人髒兮兮的臉蛋,無奈笑笑進了屋子。
“怎麽搞成這樣?”
東方昱擡手,指尖淡淡的靈流将烏黑麻漆的小鍋給收拾好,推開了靈舟的木窗,這才将屋子裏的焦味給散開了些。
杜言漪側眸瞧了一眼蘇蔻像是小花貓一樣的臉,沒憋住笑了起來。
而蘇蔻蹙眉間,也沒憋住大笑着,因為在她眼中,杜言漪的臉髒的不遑多讓,不知不覺間,她的好師妹手指蹭過臉龐之處,又留下幾道黑色的印記,更像是一只呆呆的小貓。
“我說我的師姐們,你們要是不想去妖都可以直說,不用偷偷要炸掉大師兄的靈舟吧。”
秦知側倚在門口,可能為了不想讓自己的白袍沾上這股子焦味兒,愣是一腳都沒踏進來。
蘇蔻用手背摸了摸鼻尖,從原地起身,二話不說就朝着秦知跑了過去,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手就要去摸秦知的臉。
“小師弟,那師姐也給你也變一只貓。”
秦知忙後退一步,發尾微揚,身子朝邊上斜了斜,蘇蔻看準時機追着秦知就跑了出去。
“別跑啊,小師弟。”
杜言漪眨眨眼,抿了抿唇,她側眸瞧了瞧桌上被燒的黑黢黢的食物,不好意思又擡手蹭了蹭臉。
“莫要再蹭了,更黑了。”
東方昱無奈搖了搖頭,上前一步給杜言漪遞過一塊絲帕。
杜言漪擡手接過,不小心間與東方昱的手指碰在了一起,男子的眉頭輕微動了動,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
“小漪,為何想着要做這些?”
杜言漪擦着自己的臉,因為看不到臉上的黑漬在哪裏,她便從靈囊中拿出一面鏡子出來。
她邊擦邊說着:“師姐說要檢驗自己練的如火純青的火靈流,剛好我這裏還有些之前村民送的食材,便想着做些好吃的,讓你能補補身體呢,可是很顯然,結果很失敗。”
東方昱喉頭微動,輕聲問道:“為了我?”
杜言漪将臉上的黑漬重重擦了幾下,白皙的臉蛋都被擦紅了,瞧着擦乾淨了,她這才收起了鏡子。
“對啊,但其實也是因為我們兩個太無聊了。”
東方昱溫柔笑出了聲。
杜言漪輕咳一聲:“師兄別取笑了,這東西肯定是不能吃的。”
東方昱垂眸:“師妹還是很有天賦的。”
杜言漪覺得這句話搞得她更不好意思了,她輕聲道:“沒事,百煉成鋼嗎,在我看來,做這些東西和練劍是一個道理。”
說到這,東方昱輕輕在木椅上坐下,接過杜言漪給他遞過來的絲帕。
他眉心微動,思索片刻後,帶着有些猶豫的語氣詢問道:“小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杜言漪将肩上的發絲梳理好,撥到身後去,擡眸看向東方昱:“師兄問。”
“這次去藥王谷,師妹可有想起曾經的事?”
杜言漪知曉他問的是什麽,于是睫羽朝下垂了垂,神色帶上幾分凝重,認真去思考東方昱的問題。
在那日中毒後的清晨,她好像确實在腦海中看到了些許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可那些都太過模糊,她什麽都看不清,像是被濃重的霧氣給遮擋着,她無論怎麽撥都撥不開凝繞的濃霧。
“沒有。”杜言漪回答道。
“師兄為何會問這個?”
東方昱輕聲笑了笑:“無事,就是想起了曾經你所說的話,就想着是不是在某些契機下,你會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
杜言漪沉了沉眸子:“很多東西順其自然就好,既然讓我忘了以前發生的事情,那便是在告訴我,讓我珍惜當下擁有的一切,師兄不必擔心,這次去妖都我一定會手刃那只地魇,為你報仇。”
東方昱手指微蜷,對着她輕柔點點頭。
而也就是這時,杜言漪忽然覺得整個靈舟的舟身在長空之中抖了幾抖,她本能抓緊了木桌的邊緣,只聽哐嘡一聲,桌子上被燒的黑黢黢的食物毫無預料地掉落在地上,片刻間碎成了渣渣。
而伴随着靈舟的顫抖,她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整個靈舟的溫度好似都下降了幾分。
是寒氣。
還是有些熟悉的寒氣。
瞧見蘇蔻從門口回來,杜言漪眉頭微壓問道:“師姐,靈舟是進入寒流了嗎?怎麽忽然間這麽抖?”
蘇蔻将自己臉上的黑漬擦了擦,因為跑得快臉上帶着幾分淡粉,她眼神有些發愣,不知道杜言漪為何有此一問。
“沒有啊,我方才就站在靈舟甲板上,妖都的風可暖了,吹得人舒舒服服的,哪有什麽寒流啊?還有靈舟是大師兄禦的,怎麽可能抖啊,師妹你出現幻覺了啊?”
瞧見不遠處地面上的食物,蘇蔻委屈巴巴道:“雖然我燒的不好,但也不至于給我扔地上吧,嗚嗚嗚,師妹~”
杜言漪無奈蹙了蹙眉,擡手用靈力将地上的東西給收拾好。
只是,她才不相信自己剛才出現的是幻覺。
作者有話說:
暗處使壞的大師兄小漪:又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