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涅蓮臺(五) 他惡劣的殺(2 / 2)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一人尖叫着,看着自己的手掉落在地。

“好冷……我被凍住了,風統領,他……他的寒氣能破開靈力保護,直割血肉……”

那些人的話還未說完,只見站在少女身後不遠處的青年微微擡手,原本躺在地上被寒氣侵襲的那些人像是破裂的冰球,在瞬間四肢分離,全都碎成了渣子。

被喚作風統領的人身穿一身靛藍色長袍,着鐵甲,手持一把長刀,在看到游浔周身冒出的寒氣,又感受到丹爐內部的碎裂聲後,已然知曉他遇到的這二人不是凡物,瞧見四周手下全都身首異處,他喉頭上下滾了滾,握着長刀的手都在顫抖。

“你們……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什麽要破壞将軍的計劃?”

“你們可知妖将軍在妖都的地位,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游浔沉了沉眸,方才內心深處湧起的惡劣殺意此刻像是有了發洩的對象,他眉頭輕壓,右手上的玉石珠串瞬間碎開,珠子凝繞的寒氣于空中布開練成長線,顆顆旋轉着蓄勢,而後如同利箭朝着風統領而去。

男子擡起長刀去抵擋,然而盡管他已然是靈道十四境的修為,卻已然在寒氣威壓下處于劣勢,珠子撞在刀身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有了生命似的,瞬間轉彎,下一刻狠狠砸進了他的左眼球。

血液瞬間流下,疼痛刺激神經,紅色的血将他整個臉都給糊住,視線變得模糊,因為眼球崩裂的疼痛他雙手越來越抖,連方向都有些分不清,咬着牙悶哼着。

游浔并沒有打算放過他,空中飛起的數顆玉珠一下下穿透風統領的身體,血絲濺開在周圍的地面上,在最後一刻,他口吐鮮血,含着氣将手中的一個玉牌給捏碎掉。

只聽一陣鳥鳴聲在整個洞xue中響了起來,因為山洞中充滿小口,這些小口成了擴散鳥鳴的放大器,鳥鳴聲整耳欲聾。

杜言漪的耳朵被這鳥鳴聲刺痛,她咬着牙,利用最後一擊,将身前的火靈流屏障給徹底打碎。

屏障響起嘩啦的碎響,整個山洞都仿佛因為爐子的破裂快要崩塌,杜言漪想都沒想,直直沖向東方昱的方向,将倒在地上的男子攬入懷中。

他整個人的身體都是滾燙的,體內的靈流瘋狂散開,杜言漪擡手點在東方昱的眉心,用一道劍氣将他的散開的靈流給重新聚了起來。

旁邊墜落在地的那些人慢慢恢複了神志,一個個面容失色,不清楚自己在哪裏,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方才正在參加妖将軍府上的賞花宴,怎麽下一瞬就到了這滾燙的爐中來。

杜言漪懶得去管他們,但此時此刻,她卻發現了別的異常。

只見他們頭頂忽然盤旋起數道黑色的氣流,杜言漪對這氣流太過熟悉,那分明就是魇體內的魇息,魇息和修士的靈力不同,所以很容易區分開來。

內陸的修士厭惡魇的嗜血之性,所以一般在魇死亡之後,那些魇息亦會被湮滅,絕對不會以魇息的形态存在。

但此刻,他們頭頂盤旋的正是魇息。

方才因為視角受限,杜言漪并沒有瞧見頭頂盤旋的黑氣,但此時她擡頭去看,那些魇息像是無主的幽魂一般,瞧見數個鮮活的肉|體徹底瘋狂起來。

她這才想清楚,為什麽東方昱會在這裏,因為她感受到了那些魇的氣息中,正好有曾經給三師兄下伴生毒霧的魇的魇息。

可她不知道這個爐子到底是用來乾什麽的,為什麽要把妖将和魇息關在同一個爐子裏,熔傀到底是什麽意思。

杜言漪來不及細想,只見空中盤旋的那些魇息不舍弑殺本性,從半空中直沖而下,開始撕扯本來身體虛弱的妖将們,一瞬間,整個爐中被鮮紅的血霧所籠罩。

她趕忙将東方昱扶起來,順道感受着周圍的靈力沖擊,她發現這些魇生前的修為竟然皆在地級之上。

爐中的妖将修為雖然基本都在靈道十三境往上,可是對上這些怒氣和殺意滔天的魇息,也是節節敗退,抵擋不過。

“伏天垚到底什麽意思?将我們搞到這裏來乾什麽!”

“不知道啊。”

“他這是要殺了我們!”

“都是為王上辦事,他就這麽容不下我們嗎?他東城已然是外城之首,殺了我們對他有什麽好處!”

那些人恢複神志後,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帶着怨念和不解,更是怒氣森森。

杜言漪不想聽他們抱怨,她只知道東方昱現在的狀态必須及時就醫,将靈囊中的固元丹喂給東方昱後,她用靈力封住了他的靈脈,将他塞進了自己的靈囊中。

就在這時,幾道魇息朝她直沖而來,驚野長劍回旋将那些攻擊給擋住,杜言漪被迫回神。

呆在這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她必須趕緊離開。

于是她散開劍域去尋找此處爐子的逃生之處,居然發現此處丹爐利用的是八卦之術,生門早就被封的死死的,除了她破開的那道口子,別的地方毫無出路,完全就是為了将進來的人全都封死在此處,目的就是要他們被烈火灼燒乾淨。

所以她現在只能往回走。

杜言漪也不管身後的那些人,趕忙從方才的出口出去,剛一出去,就瞧見密密麻麻的人将山洞圍了個水洩不通。

游浔站在她前方不遠處,周身冒着冷氣,他修長的手中浮着數顆沾血的珠子,沉着眸子。

而他視線的盡頭處,伏天垚正勾唇而立,視線帶着幾分不屑瞧着他們,他懷中抱着的是之前在前園獻舞的蓮女,不過此刻女子雖然依偎着他,杜言漪卻發現她瞳孔無神,像是被人抽走了神魂似的。

伏天垚淡淡開口,狐貍眼中露出幾分怒意:“兩位,打破了我的熔傀丹爐,阻了我十幾年的計劃,想往哪裏跑啊?”

“那既然是你們破壞的,那就由你們來當我新的傀兵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