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想你了。”
指腹從傀儡的胸膛處滑過,捏住他肩頭的衣衫一起拽掉,衣衫落地的聲音在這方空間內變得清晰無比,杜言漪的呼吸毫無阻隔地貼在了傀儡的心口處。
那裏被她的靈力填補,卻依舊是空的。
酒意散開,杜言漪用腦袋蹭了蹭傀儡的胸膛,手中拿着的衣袍松松垮垮垂落,她意識到自己方才是要給傀儡換衣服的,這才堪堪睜開了有些犯困的眼睛。
手指勾着衣裳的角,她踮起腳尖,欲将外衣從傀儡的身後穿上,胸膛貼近他的皮膚,少女的手搭在他赤裸的肩上,因為身高的差距,她竟然有些吃力,呼吸急了起來,輕喘一聲。
而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只大手探到她身後,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身。
她原本就踮着角,如今被這力道裹挾着,整個人腳尖點地,身子都朝上擡了擡,直接靠在了傀儡身上。
頓息間,長睫發顫,她的呼吸徹底鋪灑在身前人的臉上。
手肘貼在他的胸膛支撐住身子,杜言漪慌神間擡起了眸子,視線從傀儡的下颌掠過,掃過他的唇,再往上落入他那雙清淺色的眸子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只覺得,在和傀儡對視的瞬間,她竟然感受到了些許的不一樣。
和曾經的呆滞和乖巧不同,此時看向她的那雙鳳眸中明顯閃過幾分清寒戾色,眉壓眼之時,絲絲縷縷的寒意從眼尾露出。
與游浔一模一樣。
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杜言漪的呼吸變得急促幾分,全身經脈都在緊繃着。
她想,肯定是自己酒喝多了,神志都變得不清不楚。
杜言漪的視線從傀儡的臉上移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別出現幻覺,誰知這時,傀儡的另一只手卻擡起了起來。
修長冰涼的大手撫過她的脖頸,抹過她細膩的皮膚,在她本能後仰之時,輕柔捏住了她的下颌。
可他的手指又帶着強迫的力道,逼迫着讓她将視線重新落回他的臉上。
聽俏娘所說,這清桃酒可以讓人心想事成。
杜言漪開始相信了。
脖頸被擡起,她的視線從眼前男子的臉上游移,她在瞧他的眉,探他的眼,一點點描摹他精致惹眼的長相。
她知道,傀儡終究不是師兄。
“我……該怎麽修複你?”
因為酒勁兒太強,杜言漪眼神迷離,視線虛浮無焦點,腳尖點地的姿勢太過難受,她便直接擡手攬住了傀儡的脖子,連衣物都不給穿了,長袍垂掉在身後的地上,堆疊成一團。
“不要壞掉好不好?”
杜言漪的聲音發着抖,她喉頭上下滾動,眼角洇開幾分醉紅色,那張小巧白皙的臉被浮現的粉色襯得更加漂亮,本來清麗的容顏此刻更是惹人戀愛。
“我是誰?”
身前的人忽然開口,他眉心微微下壓,氣息很沉。
杜言漪聽到聲音,耳畔發起癢來,胸口劇烈起伏着,眉心輕蹙間神色帶上幾分不解。
可是想到什麽,她又覺得是因為這酒太過烈,才導致她出現了如此真實的幻覺。
杜言漪輕柔眨了眨眼,逼迫自己散去悲傷,努力彎起嘴角,露出臉頰之上清淺的酒窩來。
有花堪折直須折。
她喃喃道:“是我的……傀儡。”
少女的聲音帶着絲絲甜意,唇瓣之上的桃香縷縷侵入鼻息中。
時間和空間都凝滞了似的,傀儡輕吸了一口氣。
這是游浔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她的味道。
青年鴉羽般的睫毛上下眨動,喉結滾了滾,攬住她腰間的手更緊了緊,像是要将身前的人徹底按進懷中,從此與他融為一體似的。
只是她的答案,他不喜歡。
眉心輕皺,青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腹揉捏着少女的衣袍,他在一寸寸嗅聞屬于她的味道。
“師妹。”
男子開口,聲音如同低柔的蜜語,像是纏綿醇香的酒,讓杜言漪整個身子都在因為他的聲音而發熱。
“師……兄。”
她在本能去回應。
可話音剛落,杜言漪就感覺腳下一輕,她整個人都被身前的人抱了起來,男子的手就托在她的腿彎,将她直直架了起來,這樣的姿勢迫使她整個人高出他的頭頂。
于是她身子發抖之下,将他的腦袋攬入了懷中。
地面之上的酒壇被男子略微淩亂的腳步踢倒,發出悶響,酒水從壇口流出,淅淅瀝瀝。
杜言漪只覺得抱着她的人正帶着她走向床榻。
心口的顫動越來越瘋狂,她甚至好像聽到了男子低沉的呼吸聲。
他似乎在輕喘着,像動物一般在嗅聞她。
于是她的身子發起了抖。
游浔的腳步被床榻擋住,他輕柔将托着的姑娘放在榻上,垂着眸子去看榻上的人。
少女臉頰洇開絲絲緋意,眼角眉梢皆帶着無法自控的情動,至此,身體內的情毒越發猖狂,将識海中所有清心咒都擊了個粉碎。
在他決定魂穿傀儡的那刻起,道心就已然粉碎殆盡。
女子懷中的香味好似依舊彌漫在鼻尖,他甚至隔着纖薄的衣衫,感知到了她身體的柔軟。
像是甜軟的糕點,又像是浮在九天之上的雲層,讓人迷戀,沉醉,無法自拔。
更想讓人銜之,吮之,徹底據為已有。
只是,今夜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和師妹親密接觸……
是這麽的上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