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全都是大漢忠臣(1 / 2)

第310章 全都是大漢忠臣

一想到荀彧是通過看長輩的本子學會了如何親吻,袁珩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要不說我們文若打小就聰明呢?竟然能通過那等粗陋的文字學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二三全靠臨場發揮。蕙蘭香氣将濃烈的愛與不甘的恨渡以唇舌,如蟒一般窒息,卻又因滿心滿腔的憐惜與溫柔而漸漸退讓,輾轉纏綿。

系統起初還會大喊大叫着不許袁珩再仔細回憶描述,如今已是習以為常的麻木,熟練地重複起袁珩念了小半月的言辭:【是的,沒錯。荀文若實在太聰明了,只是看簡單的文字描述就能學會,還能反過來教你;既是個好學生,也是個好老師……】

袁珩忍了又忍,可惜根本忍不住,到底還是又一次笑了起來。

坐在她旁邊的張郃不由側目,悄聲提醒:“長史,大家都在等你說話呢。”

袁珩回過神,泰然自若地微笑,看向對面神情複雜的少年人:“阿懿須得想清楚,若你決意要去渤海投奔長兄,友若恐怕無法辟你為掾屬。當真不考慮安平嗎?我們這裏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

司馬懿笑容不變,暗道從钜鹿耿氏開始,你袁氏父子倆将那些人殺的殺、趕的趕,好好兒的屬官與士子愣是被用得像耗材似的,那能不缺人嗎?正經人誰跟你們混啊?

司馬懿這回離開河內,其實也并非為了“投奔”司馬朗。眼見着雒陽那一位不日便要登頂,各地蠢蠢欲動,河內司馬氏做出了一個許多世家大族都會做的決定:多方押注。

畢竟這些大族什麽都不缺,更不缺人。司馬朗既然已經投效了女君,那尚且年少的司馬懿大可以去往豫州,無論是與宗親合作籌謀扶立廢帝,還是直接向陳王效力賭一把大的,總歸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年僅十五的司馬懿:啊?誰扶立廢帝?我嗎?

司馬懿自認算不上頂尖的聰明人。但他打小就機靈,并且很能審時度勢;長到這麽大唯一一次翻車,還是七歲那年試圖戳穿袁珩告黑狀不成,反被荀彧不輕不重地堵了回去。

這實在是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坐在前往颍川車中的司馬懿篤定地想:父親提起袁珩時贊嘆且忌憚,大兄提起袁珩時陰沉而不甘;他雖然只見過袁珩寥寥數次,但對她的姻親師長很是敬服,幼時在颍川高陽裏求學的那半個月,足夠他看見荀氏的品行與才學。

就算信不過汝南袁氏的道德,難道還能信不過颍川荀氏的素質嗎?

反觀豫州宗親與颍川王,父親與族老說起他們時無不态度随意、隐隐帶了幾分輕慢,甚至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這總角少年能将他們哄得團團轉……

雖然普通正經人都不會選擇在這關頭跟着袁氏混,但司馬懿也并非正經人,這次來正是為了發耿難財。

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司馬懿做出了一個字面意義上違背祖宗的決定。他連夜調轉方向疾馳前往冀州,想要在安平國謀個光明璀璨的前途。

有些人的黑與機靈生下來刻在了骨子裏。

司馬懿很雞賊地自稱要去找兄長,實際上心裏門兒清——在經歷了一番動蕩與清洗之後,安平國乃至整個冀州都缺人手,上趕着的不是買賣,得叫袁珩主動挽留才行。

今日若換做袁紹在此,他恐怕會因司馬懿的年齡而遲疑;但曾在十五歲那年官拜侍中、光祿勳,歷經兩次宮變的袁珩卻絕不會輕看自己。

“這……”司馬懿心下竊喜,面上卻半分情緒都不曾顯露,模樣要有多赤忱天真就有多赤忱天真,遲疑道,“這卻與我原本的打算不同。長史能否允我考量幾日?”

袁珩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在看很有出息的晚輩似的,爽快地答應下來,做足了禮賢下士的姿态:“自無不可。恰好這幾日我也忙着送別親友,阿懿若想好了,州牧府定掃榻相迎。”

司馬懿心下一定,覺得這把穩了。于是又很快回到了少年人活潑開朗的模樣,彎了彎眼睛:“使君是要送別荀傅君嗎?”

袁珩垂眼,目光落在案上那碟酥點上,漫不經心:“文若?他昨日便離開了。儁乂明日要啓程往青州馳援文将軍,解北海黃巾圍城之困。”

她有心歷練幾位能做先鋒的猛将,故而先遣文醜率精銳輕騎前往北海郡,令張郃押後,晚半月出發。

不知是裝的還是演的,司馬懿難掩驚奇地看着他們,直言自己從未想到,二位使君竟然關系這般要好。

袁珩似笑非笑,将司馬懿話中試探擋了回去:“我與儁乂是結拜過兄妹的,司馬公子竟然不知?”

雖是問句,卻一點兒回答的餘地也不肯留給司馬懿。言下之意也再明顯不過——我和張儁乂可太熟了,你一個陌生人能曉得什麽?少管閑事。

【他恐怕連頭發絲兒也是空心的。心眼兒密得能當篩子,幸好我沒有密集恐懼症。】袁珩冷冷地說,【也是不巧。司馬懿怎麽偏就在這節骨眼兒上來了冀州?他又不傻,定會發現許多端倪。】

袁珩要送別的自然不僅是張郃,還有袁紹。

袁紹與公孫瓒注定會有一戰,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但雙方再怎麽私下裏屯糧屯槍屯兵屯馬,那也還沒當真打起來呢;至少兩位州牧在明面上都各有要事,絕不會離開治所,除非萬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