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2)

尋劍三覺 擔一 1636 字 4天前

第十八章

這小屋之中,原是因那把秀劍取了個劣石名字而僵凝住,李元兆兩袖掄風猛地撞進來,卻在此間尴尬的情境下,平又添了些許多餘味道。

但李元兆似并不覺自己新年有魚,呆呆愣在門口,小臉叫風吹得緊紅,兩只圓溜溜的眸子裏正堪堪打着淚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那桌案前後的兩人,這才回神往外看,各自騰挪動作着,将那面對面未及尺寬的距離拉将開來,肅整面容,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

宋消一只手松松卷着,搭在唇沿上,清咳了兩聲道:

“何事?”

李元兆這才嘟嘟囔囔,頗不情願地拱手揖禮,嘴角都快要撇到天上去。

“少主果是見色忘義之輩,人才來了多久,就已經親近到讓人進卧寝……”

他細細碎碎地嘀咕着,聲音本就小不盈耳,偏室外又凜風不斷,将他這些嘴碎全然攜裹了去。

座上宋消瞧着他扭扭捏捏的模樣,扶額冷顏道:

“有話快說,無事少煩。”

李元兆斜了斜,瞥了眼站在旁側那女人,又見他家少主沒有絲毫避諱的意思,便只得趨步上前來,悶悶道:

“少主,前些時日,大徵宗着人劫了我閣佛渡錢莊,少主說要于此時攜三兩弟子反擊偷襲,您難道忘了麽?”

聞言,宋消擡眼望向屋外,目色頓然銳利三分。

只見天邊積雲朵朵,穹色慘白,此間局勢狀似遮天蔽日,可其後機妙玄謀,卻非要整俱入手。

有些時候,只需在關鍵之處輕輕撩撥,便能以一息之力而致風雲攢動。

大徵宗仗勢欺人之勢早已冰凍三尺,而即臯門又不時小摸小挑,自想坐山觀虎鬥,可他偏不要他們如意。此行若成,便可達一石二鳥之效,先則令大徵宗收斂些許,铩其狂氣,後則以其之道還治彼身,加諸些手腳,叫即臯門也嘗嘗這其中滋味。

由是,他便站起身來,要往卧房內室走去更衣換履,高逐曉和李元兆兩人還未再動,卻登時被那大門哐當一關,無情地叫他掃将到外面去了。

高逐曉盯着那仿佛從未開過的門,輕嘆了口氣,只覺昨晚恍若游離幻夢般詭谲難言,當下轉過身來,拔了腳往水香居那壁走去。

“你都知道了吧?”

剛走沒幾步,身後驀地傳來這麽句不似疑問,反倒像确認般無首無尾的話,引得她扭過頭來,擰了擰疏柳眉。

“知道什麽?”

“別裝了,我瞧得一清二楚。”

李元兆立在不遠處,目光裏似夾雜着幾分不屑。

高逐曉複又轉過身,思量片刻,憶起昨晚自己貿然闖入時,宋消那緊張兮兮的神色來,這才有了幾分頭緒。只是當下裏消息雜亂堆砌着,一時不知該如何道答。

見她一副溫吞吞不知所雲的模樣,李元兆心上急躁,便又走近兩步,聲音壓得低極,“就是那個……每月都會有一次那個……”

每月……都會有一次……那個?

高逐曉聽罷,愣了小會兒,随即左右輕搖了搖頭,将方才一時亂飛的思緒全又拉拽回來。

她瞧着李元兆那張娃娃臉,也是這才得知,宋消所負症狀,原是以月度計。

“每月的十五?”她問。

李元兆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而後右手食指貼于唇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高逐曉側首望了眼仍舊阖緊的大門,原想着再問他些相關事情,恰此時那門自內忽又掀開,走出個人來。

只見宋消身着一襲月白刻絲雲紋湖杭長袍,腰上束着條玉璧綢緞蹀躞帶,細帶上下兩側圍随勾勒兩條天缥波浪線繡,腳踩一雙素采缂絲藤紋履,面若遠山,發如碧螺,全然脫去上刻的憐傷之氣,恍如山水墨染而生的仙子。

原立于屋外的兩人俱是呆住,直待宋消自其間穿過,往前行了數步遠,高逐曉方回過神來,往前追上。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