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撲煽着翅膀飛得更高,眼瞧着浪潮愈發洶湧,它還想去湊水花的熱鬧,水花打濕它的翅膀,最終它只能像只落湯雞似的歇在礁石上,等待這場漫長的漲潮褪去。
它睜着烏黑的眼,望着遠處,天際迎來一團黑雲,低壓壓地蓋在它頭頂,冰藍色的湖泊似乎變得愈發深沉了,如湛藍色的大海般深邃迷人。
水底的動靜正是這股浪潮的源處。
游魚不知所謂地環游在二人身側,看見神女手起鞭落,一下接一下地鞭笞着跪趴在蚌殼上赤身的男人。
漂亮的琵琶骨被打的遍體鱗傷。
“你該叫吾什麽?”
“師妹……”
“錯了。”那道鞭子豎起倒刺,勾着神魂,似想将他打得支離破碎。
“阿蕪……”他喚出了聲,特意去看蕪葉的表情。
無論是心壇外,還是心壇內的他都在不知疲憊地追逐着她的身影。
他想讓她歡愉,她緊緊吸吮如游魚般的柔唇告訴他,她也同樣歡快。
“還學不會嗎?”又是一鞭落下。
蕪葉忍着額角泛出的涔涔薄汗,另一邊身體如水底荇藻不由自主地糾蜷在了一起。
她唇齒輕啓:“即便是家畜,打也能打得跪在地上讨好地叫主人,懷安君聰悟,連尊稱也不會嗎?”
男人下颌繃成一線,一邊是極致的歡愉,一邊是極致的痛苦,清冷的眉宇像是遭到了極大的痛楚,擰緊在一起。
他啞着喉嚨,仍堅持着:“阿蕪……”
蕪葉立在巨大的蚌殼上,緩緩踱到他的面前,握着刺鞭柄身,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什麽時候會叫了,什麽時候翻身。”
“不會叫,你便繼續保持這個姿勢。”
心壇外,他死了心想讓她喚點什麽,即便是悶哼也好。
可無論是讨好着,還是愠怒着,還是溫柔舔舐着,為何都得不到她一個眼神。
這場雙人的追逐,憑什麽只有他一人自作多情!
他恨恨地擡起眸,濕潤的舌輕輕舔過冰涼的耳廓,貼着耳畔低聲道:“阿蕪……你感受到了嗎?”
“……你是喜歡的。”
“你喜歡這裏……還是這裏?”他一邊問一邊觀察她的反應,可她只是緊緊閉着眼,指尖輕觸到蚌珠時,輕輕顫了顫睫。
“原來阿蕪喜歡這裏。”
他輕笑了聲,像是發現了巨大的寶藏般沉浸在獨角戲的欣喜中。
蕪葉深吸了口氣,緊咬着下唇,舌尖顫顫發麻,他方才欺負性地在她舌尖咬了一口,叫她微微一動便是疼痛。
疼吧。
心壇內的蕪葉絲毫不受影響,她等着,等着江淮開口求饒,等着他被她馴化成一條實實在在的犬。
她樂意看到他屈辱地那一面。
她耐心多的是,她要透支他的尊嚴,看他遍體鱗傷,将他對她做的千百遍的報複給他。
“請您……讓我翻個身……”他似乎極為不情願地說。
蕪葉卻無任何反應,在心壇內幻化了一張貴妃椅,坐在他跟前,面色冷冷地看着他。
足尖高高翹起,越過他的頭頂。
江淮微微擡頭便能看到那雙踩在他背上的足。
原本光潔的脊背此時傷痕累累,一道道傷跡疊在一起,皮膚緊貼着蚌殼尖銳的骨刺,刺激着他的神魂。
“請您……讓臣翻個身……”幾乎是懇切與卑微的語氣。
蕪葉垂眸看着他,微微傾身,那道帶 刺的鞭子緊緊纏在他的脖頸上,鞭柄抵着上下滾動的喉結。
窒息瞬間襲來。
這是他的項圈麽?
尖銳的倒刺收斂了力道,變成軟刺,紮在頸部蜿蜒的青筋上,他不得不哽着喉,昂頭望她。
那雙明亮清澈的眼此刻變得涼薄,她面無表情地收緊刺鞭。指尖輕擡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視她的眸。
靠近的瞬間,他聞見師妹身上貫有清香,江淮難受地掃過她的眉眼,接着是肩頸。
那是他另一個喜歡的地方。
他喜歡側着腦袋埋在她溫熱的肩頸處,擡頭便能貼近她的耳,平視便能輕啄她的唇,低頭便能湊近品味人間美味。
蕪葉察覺到他迷離的眼神,面色瞬間變得更冷,紅唇阖動,“你配嗎?”
她給了他一巴掌,“你這種人就該在底層。一輩子都翻不起身,吾早應該讓你死了的。”
江淮被打得偏過頭去,他目光空洞地看着遠處的游魚,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這句話比鞭笞在他身上的力道還要重,他受不住這樣的傷害。
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眶又紅了幾分,眼眶重新泡在淚液裏,額xue突突地跳動着。
“不……請您不要說這樣的話……”他顫着唇祈求。
心壇外的江淮面色顯然也跟着低沉,他扼住蕪葉的喉嚨,瘋狂地汲取着她唇間的氣息,他恨不得讓她将方才的話都吞回去。
白鷺顫巍巍地抖着濕透的翅膀,潮水退去的瞬間,它展翅愉悅地重新高飛。
掠過清澄的湖面,沿着岸邊的白沫,一路翩然起舞,一路停駐遠望,越走白鷺越懷念方才黑雲壓頂的感覺。
不過片刻,湖底似乎又蓄起一團浪潮,比方才更加猛烈,想要徹底颠覆這一切,讓人心生悔意。
“您說過,希望我平平安安……請您收回方才的話。”江淮咬着唇,顫栗着撐起手。
一道巴掌又忽地落下。
蕪葉輕笑了聲。
那張自帶疏離氣質的臉頰顯出對稱的掌印。這一掌,竟仍未打散他的妄念,反而激起他心底更濃烈的情慾。
心壇外,他的體內似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強撐着起身,如惡犬般眼神兇狠地盯着她,然後撲過去,瘋狂搶占她的呼吸。
蕪葉瞳孔縮了縮。
純白泡沫随着潮水褪去緩緩浮在水面,倏爾又被強烈地拍在岸上,湧出更多湖水擠出的白沫,一簇簇,一團團,在礁石上,在沙礫上,在湖面上,皆是洶湧藍潮的傑作。
清澈的水聲蕩在整個空靈的世界。
他退出了蕪葉的心壇。
江淮從溫熱中剝離酸澀的手,拿絹布擦乾淨後,卸力地躺在絨白的毯上,側眸望着蕪葉那張漂亮神性的臉。
他忍不住輕嗅了下她發間的清香,又忍不住去輕輕吻了吻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唇。
殿內徹底黑了下來。
江淮卻感到了莫大的安全感,他牽着那雙手,把玩在手心,“阿蕪,讓我留下吧……”
她掙紮着收回手,側過臉,背對着他,卻被他緊緊擁住。
“吾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走,從此不再出現在吾面前,你便能活。”她忍着唇上的刺痛,望着虛空處,“若你放棄了這個機會,吾會殺了你。”
“我不走……”
他怎麽能走呢?
他怕她一走,他來得晚些,她便又化作碎雪消散在他手心了。
作者有話說:
各位都是老吃家了我跪下了 我求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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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審核給我訓成什麽了!!!
我跪下來求你們放過我!!!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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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求你們了磕頭磕頭磕頭放過我吧 我真的發誓 我在寫景 真的真的!我保證通過我的審核是天使!是最好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