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但她對白烈(1 / 2)

第114章 第 114 章 但她對白烈

白莫憂只是覺得奇怪, 菱兒為什麽不對着親娘以及幾乎什麽都順着她的玄珠提要求,反而去向人人都懼、都怵的白烈陽撒嬌?

想到這一點兒,白莫憂心裏略感沉重, 她只顧着提前規避白烈陽對菱兒有可能産生的不喜與敵意,但有可能忽略了另一點。

就是她與沈楫的孩子,會不會在這種與白烈陽的日常接觸中, 而産生真情實感, 出生偏心來。

白莫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自覺地走到窗前, 又走回禦案前。玄珠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陛下, 她看了呂田一眼, 對方輕輕搖了搖頭, 表示他也不知陛下這是因何而煩惱。

玄珠過後關切地問了出來, 也就玄珠敢問。

早在玄珠開口問之前,白莫憂就想得很清楚。她怎麽可能要求小小孩童去親近誰或疏遠誰, 況且菱兒雖只有三歲,但開智早且心思敏感細膩, 她也得考慮孩子的感受, 不想憑白給女兒添加煩憂。

白莫憂只想讓她的女兒在出嫁前的這些年裏, 能夠盡量地快活地生活。

所以, 對于此種憂慮她無法開口述說, 她對玄珠搖了搖頭。

她目前, 只能任由公主與白烈陽繼續親近地互動下去。

很快, 朝堂上的事就把她心底的這點兒私事沖淡了,衛都将軍去往北部,一去就是兩年。

這兩年裏,他倒是安靜, 一直沒有鬧着回來。白莫憂認為,是右文也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如果他一直不娶親,不放下執念,那他一直呆在北部是最好的結果。

但從今天開春開始,從北部而來的差函,右文開始提及回來的請求。

她派去北部的人,清楚地掌握着衛都将軍的情況。他沒有成親,也沒有通房,甚至那個姓蒲的女婢也依然只是個奴婢。

唯一特殊的是,只有這個婢女能進入他的私院。

白莫憂不會懷疑自己派去的人沒有查實,因為她就算不問也知道,白烈陽在北部也有眼線。

從白烈陽的态度與只言片語來看,他調查到的與她查到的差不多,沒什麽出入。

這讓白莫憂嘆氣,她不想讓這樣的右文回來。她只能一次次地駁回他的請求。

北部,将軍駐邸。

蒲白孟比右文更早地知道了這次請函的結果。皇上依然不讓大将軍回京都。

雖然家主說時機未到,至少要再等上兩年才可能會有結果,但她從現在開始,從皇上第三次拒絕右文開始,她可以有所行動了。

兩年了,她在這破地方呆兩年了。這裏還不如西境好坃呢,氣候不好還無聊至極。

至少現在有了盼頭,她私以為,家主還是太過保守,她不認為還需要至少兩年時間,她認為在她的努力下,一年就有可能成功。

蒲白孟現在給右文按摩頭部已十分有經驗,手中的托盒裏的東西十分齊全。每一項都有講究,都不能差。

自打來了北部,也不知是天氣原因,還是将軍郁悶氣結,他以前偶發的頭疾這兩年裏發作得勤了,隔不了幾日就需要她來療治。

可以說,右文現在離不開她的,不光是她的這把嗓音,還有她治頭疾的手法。

再加上來了這裏後,她在挑撥離間上沉寂了下來,擺出一副一心不管窗外事,只想着侍候好将軍,為将軍分憂的忠仆樣子。這讓右文現在對她極其信任,很利于她開展下一階段的攻心之戰。

蒲白孟打起精神,把托盒穩穩地一托,邁步進入屋內。

一看将軍的臉色就知道對方心情極度不好。她輕輕走過去,也不說話,只拉着将軍的手臂,想讓他随着自己的手勁躺下來,好讓她施針。

拉了兩次,将軍銅鐵一樣的手臂才軟下來,肯随着她的意向躺了下來。

“我今天幫您整理桌案時,看到近一個月有不少人願意投入将軍麾下,這是好事啊,将軍為什麽不批呢?”

說着她把手放在右文的太陽xue上,在施針前,她要讓他先放松下來。

“如今各部落內亂,他們的勢力被消減了不少,這正是将軍招兵買馬的好時機,将軍何不借此,”

“你是施針還是要講話,注意力集中。”右文忽然開口道。

蒲白孟知道他的心思,他是還存着希望,不想把自己淪為他口中姓白的一樣的水平。

蒲白孟還知道,他這是在自欺欺人,堅守的所謂底線只能感動他自己。

他之所以這麽做,還在堅持着,其根本原因是他知道比起她的家主,他在皇上那裏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籌碼。

他不如家主有救駕的勳功在身上,他不如家主的謀志,他甚至在實力這方面,也不如手握私兵的家主。

蒲白孟在西境可是看得分明,家主是個什麽樣的人,有手腕有頭腦,有智謀有狠勁的全能大才。可她了解的右文,比起她的家主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當然,将軍若真能達到她家主的高度,也不會被家主算計到,不會落得困在北部的境地,甚至根本不會有,讓她近身的機會。

不是一個水平上的政治家,軍事家,決策者,她手下這個男人的結局,蒲白孟早就看得分明。

果然,他說是這麽說,但在這次皇上又拒絕了他之後,他開始像她說的那樣招兵買馬。

蒲白孟樂見于此,她開始期待只用一年時間就可以再度回到京都去。

但蒲白孟還是不如她的家主,白烈陽說至少還要兩年,就真的是又磨了兩年。

這是蒲白孟在北境看到的第四次北部的暴雪了,她詛咒這種壞天氣。

她心下一邊佩服着她的家主,一邊算着日子,還有最多五日,皇上這次的回旨就要到了,想來依然是駁回右文想要回去的旨意。

而這次,早已做好一切準備的大将軍,可不會再等下去了。他也要學她的家主,先擾亂北部的那些部落,然後以戰功帶着私兵回到京都去。

白莫憂對此并不知情,并不是她的人無能或懈怠,而是從一開始白烈陽就提前在北部布署好了一切,再厲害的細作也會被他所設的局所迷惑,給去京都錯誤的情報。

白烈陽收到蒲白孟密信的時候,他正在做“房子”。

兩年過去,如今五歲的公主不再喜歡風筝與秋千,對工器造物更感興趣了。

好在白烈陽手巧,對這種小玩意兒也算有些興致,能與公主玩得到一塊去。

白烈陽在看不到公主時,也會在心裏提醒自己,這是沈楫的女兒,不是他的。但只要見到那孩子,他就會忘記這一點。

随着公主漸漸長大,白烈陽對于他能有一個與白莫憂的孩子這事,越發的向往。

雖然他知道不可能,如果他敢冒出這樣的想法來,那他長久以來的伏低做小,一番籌謀,就全都做廢了。

他好不容易讓她接受了他天天在她面前晃悠,為她分憂、處理國事的地步,他可不要前功盡棄。

而白莫憂這邊,兩年前她擔心的事情,兩年後她更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