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從愛麗絲明

從愛麗絲明晃晃的表情上猜出來她正在想什麽的蝙蝠俠：“……”

哥譚總是不缺少沉默，索性蝙蝠俠已經習慣了愛麗絲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令人沉默。

他低聲道：“我把已經找到的炸彈拆除了，但是沒有找到小醜，他或許還在這裏。”

愛麗絲果然驚訝了，但是驚訝的原因和蝙蝠俠想象的有點不同。

黑發女孩眨了眨眼睛道：“你究竟有多快？發現電視塔裏有炸彈就算了，還把它們都拆了。”

她喵信喵疑着道：“男人太快可不是什麽好事。”

小孩子太會開玩笑更不是什麽好事。

蝙蝠俠着重強調：“小醜非常看重別人對他的承諾，他一定會回來找你，完成那個未進行的游戲。”

與之相反的是，小醜非常不把自己對別人的承諾當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極其為難耳朵的刺啦聲響起，讓愛麗絲本來無所謂的表情立刻發生變化，變成了深深地皺眉。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跳下植物，在地上跳腳：“該死的，這是什麽聲音？！”

蝙蝠俠的制服內部可能裝有什麽聲音過濾裝置，總之愛麗絲是這麽猜測的，不然沒法解釋他的反應。

他沉默了一會兒，等刺耳的刺啦聲和粗暴的手掌拍麥克風聲音過去，才道：“……是小醜。”

這句話仿佛是時間不充足的預言，幾乎在蝙蝠俠話音剛落下一秒，小醜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盡顯互毆許久後的默契。

“先生們、女士們，哈喽，晚上好啊……哦，現在好像有點晚了，希望不會打擾到你們睡覺。”小醜惡劣道。

愛麗絲貼在蝙蝠俠的後面，那個位置，本來是應該踩在蝙蝠披風上的，但是風太大，把披風一溜煙地吹走了。

她摸着胳膊道：“好惡心的聲音。”

“能夠聽到聲音就感覺到惡心，說明你認識到了他的危險程度。”蝙蝠俠道。

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利乾涉愛麗絲的交友權，所以，哪怕她和小醜女如漆似膠、相交甚好，按理說，蝙蝠俠也不能去強行斬斷她們之間的聯系。

但是，愛麗絲和小醜女親近，就會有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那就是，小醜女并不是具有唯一性的、被小醜傳染的人，愛麗絲也同樣有可能會被傳染那種病态的瘋狂。

而且說實話，愛麗絲的某些個性，一點也不符合‘正義凜然不可侵/犯、絕對不會屈/服的正義人士’。

相反，她被別人逮到的第一秒，就會翻肚皮投降。

貓貓能有什麽壞心眼呢，被捉住了只能軟綿綿地喵喵叫着投降、任由無恥的人類rua她的肚皮。

哪怕被嚴肅研究是否絕育了，也只會哽咽一下，毫無反抗……等有行動能力了，第一時間揮爪狂撓。

同理，那麽愛麗絲萬一被小醜逮到了，暫時性屈服并不是不可能的，而小醜的特性注定了，‘暫時性’上面要挂一個永久鎖。

哪怕愛麗絲曾經親手凍傷過小醜、并把他送進阿卡姆精神病院。

“知道啦。”愛麗絲敷衍道，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翻了一個白眼，“還好我在電視塔上，不用看那張惡心的臉……雖然聲音就足夠令人難以忍受了。”

是的，這種仿佛親臨耳畔的巨大聲音，只有一個地方符合小醜此時所在的位置和控制的音箱，那就是愛麗絲和蝙蝠俠腳下的電視塔。

甚至不需要直接勾着綠植、倒挂下去看一眼電視塔挂着的巨大屏幕，只要看照在周圍建築物上面的燈光變化，就可以看出來那塊屏幕正在進行多姿多彩的直播。

重點是多彩。

“哇哦，我好像聽到了不滿的聲音？的确，今天有點晚，大家應該早就睡熟了……或者被乾掉了。”小醜道，他狂笑了起來，癫狂地笑了一陣子後才繼續說話，“可是你們有什麽選擇嗎？不不不。”

愛麗絲絕望。

她本來是想抓住蝙蝠俠的披風、恨不得縮進去，以罩住自己的耳朵的，但是蝙蝠俠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一看他就是要去找小醜、把對方爆打了。

這個不能跟過去，所以愛麗絲只能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期待道：“你加油呀！”

本來快走到門口的蝙蝠俠頓住，他回頭看了愛麗絲一眼，看到黑發女孩眼淚汪汪的眼睛。

任誰來，看到這一幕，都絕對不會相信愛麗絲剛到哥譚不久、甚至被蝙蝠俠送進過阿卡姆精神病院。

因為這根本不是看敵人的眼神，而是看和自己從小長大的未婚夫去征戰沙場，換個比喻的話，那就是嬌貴的公主看銀袍騎士或金發王子勇鬥惡龍。

雖然蝙蝠俠既不是銀袍騎士、而是黑色系的黑暗騎士，也不是金發王子，而是黑□□子，哦不，黑□□子應該是布魯斯·韋恩。

蝙蝠俠：“……”

說起來可能連阿爾弗雷德都不信，他只是想去抓小醜。

愛麗絲是在用看向救世主的眼神去看即将拯救她耳朵的人。

救世主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連黑色的披風都沒眷戀地揚一下。

沒得到配合表演的愛麗絲嘆了一口氣。

她勉強忍受這震耳欲聾的聲音幾分鐘，也沒有聽到期待中的拳拳到肉的聲音，反而又聽到了小醜的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