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成親(2 / 2)

她看到一雙黑靴停在面前,然後那人握住了她的指尖,他的手心溫熱,沒有聞于泱的手冷。

阮栖鴻引着她踏過門檻,他走得很慢,遷就着她。

聞于泱能聽到風鈴的聲音,還有樹木搖晃,花瓣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後沿着紅衣打着圈兒落到了腳尖。

她盯着那梅花看了許久,耳畔的風鈴聲像是在奏樂,花樹搖曳,鳥雀鳴叫。

冬澤的聲音在靜谧的堂內響起,“拜!”

聞于泱便跟着阮栖鴻一塊跪下,她拜了天地,然後進入殿中拜了楚覓。

楚覓握住了她的手,将一串珍珠放入了她的掌心。

珍珠是不同顏色的,與阮栖鴻額帶上的有異曲同工之妙,異彩紛呈,瑰麗惑人。

“多謝母親。”聞于泱道。

楚覓将珍珠戴在她手腕上,扶着倆人站起。她剛想說話,悶咳了一聲。

“母親。”阮栖鴻目露關切。

楚覓緩了緩氣息,聲音柔和,“這是泣血珠,是鲛人死後所煉化而成的。它能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你既喚我一聲母親,我自然也要護你一命。”

聞于泱盯着腕上的泣血珠出神,雖不知這珠子會怎麽幫她,但楚覓的話柔軟有力,聽得她鼻尖泛酸。

她輕輕又喚了一聲,“母親…”

楚覓應着,輕拍她的手,然後将他們的雙手疊放在一塊。

“鲛人在外存活不易,你選擇了鴻兒往後道路難免崎岖。倘若到了生死攸關之際,首要的是保全自身。”

聞于泱嗯了聲,心裏五味雜陳。楚夫人,對不住,她是要辜負她的好意了。

“還有你,”楚覓看向阮栖鴻,他身穿紅衣,清俊的面龐更襯得唇紅齒白,風采潋滟,“可不要辜負了人家。”

“母親放心,兒子不會辜負她。”

他掌心的溫度緩緩傳了過來,聞于泱半個身子都暖了,她垂眸,視線看向了男子豔紅的衣擺。

明日就是新歲了,倘若她離開後,楚夫人會難過嗎?還是會氣她的欺瞞?

聞于泱眨着眼,由着阮栖鴻牽起她的手。

他吻向她的指尖,然後挑起了她的紅蓋頭,聞于泱對上了他漆黑如墨的瞳仁。

阮栖鴻俯身探頭進來,聞于泱的眼前黑了一瞬,紅蓋頭蓋住了他們倆人。

阮栖鴻親昵的喚着她,“卿卿,謝謝你。”

“謝我什麽?”聞于泱感到他燙人的氣息在臉上流連。

他咬着她的唇,口齒不清,“謝你願意原諒我,于泱,我不是在夢裏是嗎?”

阮栖鴻握着她的手貼上臉頰,她的手已經很久沒有捕魚了,細嫩如柳條。

“你不會再離開我了,是不是?”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聞于泱悶悶的,有些煩躁,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萦繞在她的心田。

她側頭,說起了新歲,“栖鴻,明日你會帶我去看神鳥賜福嗎?”

阮栖鴻徹底揭開了她的紅蓋頭,聞于泱看清了他的面容。在日光裏,他眉眼柔和似春水,仿佛這天地間的雪都無法進入他的眼底。

他頭戴玉冠,額帶上的珍珠散發豔紅的光芒。阮栖鴻将臉埋在她的頸窩,笑聲朗朗,好似醉酒了般。

“新歲人多,到時候我帶你去不一樣的地方。”

不一樣的地方莫非是要離開飛鳥島嗎?

聞于泱捏着袖子邊緣,神色不動,“可我就想看神鳥賜福,栖鴻,你會滿足我的吧?”

阮栖鴻擡起臉,他的身影将日光擋住,“卿卿想看,栖鴻自然不會拒絕。”

聞于泱放下心,任由阮栖鴻牽着她的手去了書房。

在她不明所以的間隙中,阮栖鴻搬來了筆墨紙硯,然後聞于泱被他安排着坐在了窗臺上。

裙擺蕩漾,她鬓邊金釵被日光照得金燦燦的,膚白勝雪,瞥笑之間楚楚動人。

原來是要給她作畫。

上次楚夫人給她的畫聞于泱收起來了,阮栖鴻心心念念,只好自己動筆畫上一幅。

聞于泱蕩着雙腿,透過镂空雕花窗棂望向了外面。

雪都化了,地上長出了青色的小草,聞蒲想她了嗎?

聞蒲雖說不是她的女兒,但與她相處了這麽久,她早就把女孩視如己出。

把聞蒲交給溫掌櫃是沒辦法的辦法,聞于泱目光沉重,餘光瞟到了腕上的珠鏈。

如果沒有意外,她應該能順利出飛鳥島,在明日就能見到聞蒲。

這麽想着,聞于泱彎起了唇角。

而與此同時,阮栖鴻剛好擡眸,捕捉到了她恬靜的笑顏。他執筆作畫,洋洋灑灑,畫中人宛如活了過來,躍然紙上。

不知過了多久,聞于泱眼皮都要上下打架了,阮栖鴻這才将她抱下窗臺。

他牽着她的手走到案前,聞于泱沒見過阮栖鴻作畫,只知曉他字寫的好看,沒想到作畫也是一流。

阮栖鴻問她要不要把畫挂在浴室,聞于泱蹙眉,雖說可以裱起來,但為何要放浴室?

他的視線實在說不上清純,聞于泱瞬間明白了用意,用力掐了掐他的腰腹。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