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人略微不解。

“為何？林姑娘有問過他嗎？”

對方默了默，依然直言不諱。

“說句不怕羞的話，我已不止一次向他袒露心意。卻被他以公事為由，嚴詞拒絕。”

沒料到她與顧谌竟有這樣的糾葛。

只是感情的事旁人幫不上忙，邬婵不敢多言，望着她，适當開解。

“姑娘姿容卓越，品性極好。以我之見，顧大哥應是有自己的顧慮，并非真的容不下姑娘。”

林子绮輕嘆口氣，目光幽遠。

“容不容得下又如何？我已定親，亦是沒有機會。但能見他成功拿下西南戰局，也是我喜聞樂見。”

見她神色哀愁，喃喃吐露。

以免人太過惆悵，心緒不寧。邬婵沉寂一陣，調轉話題，進而關切。

“據說二叔才将養好身子，不知近來一切可好？”

她聽着，換了恭敬的語氣。

“義父的身體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能看着邬家軍發揚光大是他的心願，此次助力王爺，忠心耿耿。但求戰事順利，盡其所能。”

言罷身旁姑娘出言附和。

“有二叔同行，我等皆是安心，邬家軍有他坐鎮是衆将士的服氣。往後林姑娘若有難以解決的麻煩，盡管告知于我。”

她似是感激，低頭福禮。

“謝謝邬姑娘，能去巴郡我已知足，旁的事不敢再勞煩您。”

邬婵扶住她，笑了笑。

“千萬別這麽說，是我應該做的。”

由衷寬慰，眼神亦是溫婉。

林子绮看得一愣，收起顧慮。親手幫她系上外氅，轉身走向前方。

稍做歇息，他們繼續沿着長道緩緩前行。

夜裏自然是在錦城留宿，感受當地獨有的人文，心跟着放空。

算算路程，來到這裏幾乎已經站在了西南的土地上。

蜀道蜿蜒曲折，山勢陡峭，比起南洄更加有特色。金沙江水悠悠，神秘壯美，讓初來乍到的諸位都觀賞了良久。

這趟說是随軍，卻走出了遠游的意味。多是因為蕭拓安排周全，免去了她辛辛苦苦跋山涉水。

想起某人，邬婵心中泛起漣漪。多日未見，難免有些思念。不過飯後段飛來報，說王爺的軍隊明天會在錦城駐紮半日，如若早起趕過去，應該可以碰上。

姑娘聽着，很快拿定主意。安排了次日一早的行程，打算前往一探。

為了不那麽招搖，她不準備帶太多人。除了段飛與雲霜，其餘人全部留在城中等候。

冬夜繁星點綴，暖爐的微光随風晃動。月光灑下清輝，安寧靜谧。

這個季節的浴桶實在溫暖舒适，女兒家愛乾淨，一旦浸入就舍不得太快出來。因此這夜的沐浴時間略久，直到周身泛紅，方才裹上布巾靜靜起身。

沒過多長時間，暗衛中的兩名姑娘端來一碗熱羹，擱置屏風後的木桌。

窗外人影晃動，帶着輕柔的腳步聲。

聽說他們要出城，林子绮忽然出現在了房門口。停留一陣，又匆匆步出，看上去欲言又止，不知有何難處。

那時邬婵才将沐浴，并不知道她來過的事。不久之後雲霜走了進來，幫忙烘乾發絲。觀察她的神情，颔首說道。

“邬姑娘，林姑娘适才來過。見您正在沐浴，又悄悄走了。”

她停頓片刻，轉身望來。

“你可知是因着何事？”

雲霜正色回禀。

“若屬下估計無錯，大概是為明日出城之事。”

邬婵有些好奇，猶疑張口。

“林姑娘也想出城？”

暗衛輕聲應下。

“是，她在得知您要去時……便在門外站了良久。”

聽到這，房中姑娘自是明白過來。想起之前的談話，猜測興許關乎顧谌，更或者是有別的難言之隐。她便不再猶豫，轉而問。

“此事問過段侍衛了嗎？可否方便？”

雲霜目不斜視，認真上報。

“依段侍衛之見，多一人也可。只不過……需得低調些。若姑娘擔心，屬下在十裏外尾随，不近身就是。”

知她賣力，又事無巨細。邬婵放下布巾，柔聲道。

“我明白了，辛苦你。林姑娘倘若當真想去，勞你委屈些。”

對方哪敢自居，連忙垂首。

“邬姑娘哪裏的話，屬下定當遵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