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私通?! 阿雁也可以(1 / 2)

第138章 私通?! 阿雁也可以

崔彧和沈雁水趕到東宮竹香居時, 院子裏已經站了不少人,見禦駕親臨,紛紛跪了一地。

沈雁水顧不上這些, 快步往屋裏走, 就空氣裏卻隐隐彌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有些刺鼻的氣味......不由蹙眉。

周太醫已經先一步趕到,此刻正坐在床邊的繡墩上, 手指搭在張良媛的腕間,眉心緊鎖,面色凝重。

很快,又拿起張良媛另一只手來診脈,神色愈發驚疑不定......

慧心跪在床邊,眼眶通紅,滿臉焦急,想開口問又不敢,急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正等得心焦時, 身後忽然傳來滿院子請安見禮的聲音。

慧心渾身一顫,連忙轉頭,便見陛下和沈娘娘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她慌忙跪下去, 聲音發顫:“奴婢見過陛下,見過娘娘!”

沈雁水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凝重, 擔憂的道:“快起來,你家主子怎麽樣了?”

慧心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卻不敢哭出聲,顫聲答道:“回娘娘的話,今日一早,主子用了早膳後, 脾胃就有些不适,吐了一回,随後便将奴婢們都遣了下去,說是自己在屋子裏歇息。”

“只是奴婢見主子歇息了快一個時辰都還沒有動靜,心裏擔憂,便喚了幾聲,卻沒有回應......進屋一看,卻發現主子怎麽叫都叫不醒,竟是暈厥了過去......”

話音剛落,崔彧已經沉着臉看向周太醫,眉心緊擰,“張良媛如何?為何會突然暈厥?”

周太醫身子一抖,連忙從繡墩上起身,随即“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低着頭,嘴唇哆嗦了兩下,剛要開口,卻又下意識地擡眼,掃了一眼屋內周圍伺候的人,欲言又止......

崔彧見狀,眉心微蹙,沉聲道:“都退下。”

包括慧心在內的所有宮女內侍齊齊應聲,退了出去,将門從外面帶上。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周太醫戰戰兢兢跪在地上,低着頭,明明是寒冬臘月裏,背後卻已經冒了一層冷汗。

他咬了咬牙,終于開口:“禀陛下、娘娘,張良媛暈厥......乃是因燒炭所致,所幸時間不長,沒有性命之憂,過一兩個時辰便會醒來,只是醒來之後,可能會有些頭暈心慌胸悶。”

沈雁水聞言,略松了一口氣。

難怪她方才進來時便隐隐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原來是一氧化碳中毒。

她剛想開口說話,卻見周太醫神色明顯有些猶疑,嘴唇翕動着,像是還有什麽話沒說出口。

崔彧已經有些不耐,“說。”

周太醫連忙叩首,聲音都在發顫:“只是......張良媛肚子裏的孩子,怕、怕是保不住了!”

沈雁水瞬間瞪大了眼睛!

“???!!!”孩子?!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崔彧。

崔彧臉色驟然一沉,随即便發現了她的視線,“不是我的。”

太醫:“......???”

沈雁水:“我知道。”

張良媛肚子還是平的,顯然月份還小,他們那會兒估計都還沒回京。

崔彧松了一口氣,随即又擰眉,看向太醫,目光冷然,“多大了?”

聽着陛下的冷沉的聲音,周太醫控制不住地打顫:“回......回陛下,張良媛腹中的胎兒,已經......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前,陛下顯然還在回京的路上。

怎麽也不會讓張良媛懷上孩子啊!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診錯了,說不定只是月份尚淺,是陛下回京後即刻便懷上的......

可他診了又診,再三确認,這孩子确實已經一月有餘,這才徹底死了心。

崔彧臉色冷凝,“把張良媛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全叫來,還有,叫王越滾過來。”

王越是東宮護衛副統領,在方正山護駕南下之時,東宮的護衛便是由王越統領的。

鄭元德立刻應下,飛快地轉身出去傳喚。

這張良媛哪裏來的膽子做下這種事?!簡直是找死!

沈雁水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的張良媛,之前有些沒想明白的疑惑,此刻忽然便有些明白了......

炭火中毒......莫不是張良媛發現了自己身子不對勁,所以想要尋死?

只是妃嫔自戕也是大罪,難免會牽連家人,這才用了這樣的法子,人為的制造了一場意外。

她收回思緒,看向周太醫,溫聲道:“勞煩周太醫盡力救治,将人喚醒。”

周太醫聞言。見陛下好像也沒有要滅他口的意思,頓時狠狠松了一口氣,忙不疊地點頭:“是,娘娘,微臣定當竭盡全力!”

很快,慧心便帶進了竹香居正屋。

崔彧和沈雁水坐在首座之上。

慧心則是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鄭元德看着慧心,神色陰沉,當即便開始問話。

慧心聽着鄭公公說的太醫的診斷後,身子瞬間一軟,直接跌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怎、怎麽會這樣......

沈雁水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嘆了一口氣。

崔彧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慧心身上,“說。”

慧心渾身猛地一顫,主子如今身懷有孕,便已是鐵證如山了,她若再瞞着,便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她閉上眼,淚水滾落,将頭磕在地上,斷斷續續地開了口:“是......是秦江源秦侍衛......”

正在此時,王越也快步趕來了,得知後便霍然擡起頭,“陛下,秦江源......如今就在院外,方才與屬下一同過來的。”

這是......出了什麽事?竟勞動陛下和娘娘一同來了這竹香居?

沈雁水:好了,這下人都不用找了。

秦江源很快被押了進來,跪在了屋中。

沈雁水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臉,倒是生的十分清俊。

秦江源早在進屋的那一刻便知道完了,面上也沒有掙紮狡辯之色,只是面色蒼白,聲音低啞:“陛下,一切都是那日屬下喝醉了酒,強迫了......張良媛,屬下早該以死謝罪。”

說着,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刀,擡手便要自刎。

沈雁水被他拔刀的速度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催動異能,指尖微動。

秦江源只覺得手腕突然一麻,手指無力,長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內室裏傳來了聲響。

張良媛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跌跌撞撞地撲了出來,臉色慘白,頭暈目眩、胸悶惡心,腳下更是虛浮的厲害,下一刻,整個人直接跌倒在地。

秦江源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又立刻松開了手。

“妾身…見過陛下......”張良媛跪倒在地,身上沒有力氣,卻還是拼命撐着手臂擡起頭,看向坐在上面天子和沈妹妹......

鄭元德在一旁瞧着這兩個郎情妾意、苦命鴛鴦似的,在陛肆!”

這種事,連尋常男人也受不了,更別提陛下了。

張良媛俯首在地,“陛下,妾身罪該萬死......是妾身不甘宮中寂寞,罔顧禮法宮規......都是妾身的錯,求陛下賜死!”

她原本并不想在陛下沈妹妹封後大典前尋死的,可今日早膳,卻突然惡心嘔吐,一顆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心底隐隐有了猜測......她不敢賭,也不敢再等了。

是她當初鬼迷心竅,才做下這讓家族蒙羞之事!

穢亂宮闱本就是大罪,她死不足惜,可若在多一條混淆皇室血脈的罪責......她心底猛地一顫,臉色慘白。

崔彧坐在首座之上,冷沉着一張臉,神色冷凝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兩人,無動于衷。

片刻後,冷聲道:“秦江源玩忽職守,窺探宮闱,斬。”

“張良媛突發惡疾,重病暴斃,其他知情......”

“陛下等等。”

崔彧的話還沒說完,手背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

他聲音一頓,側眸看向她,神色無意識的緩和了一些。

沈雁水看着他面無表情,神色冷凝的模樣,又掃了一眼跪在地上,顯然已經面如死灰,甚至聽完陛下的話後,面上露出輕松之意的張良媛。

她轉眸看向崔彧,拉着人繞過屏風進了一旁的東次間。

鄭元德以及正廳其他人:“???”雖不知娘娘此舉何意,但還是都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屏風後,崔彧看着她,心下有些不解,“阿雁?”

沈雁水擡眸看他,忽的道:“陛下心裏……喜歡張姐姐?”

崔彧蹙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沉聲道:“胡說什麽?有人在你面前胡說八道?”

沈雁水聞言,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随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既然不喜歡張姐姐,那你如此生氣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