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這樣插……(2 / 2)

“我幫你削一削。”

楚瀝淵抿着唇,神情專注得仿佛在面對千軍萬馬。

可不知是因為心跳太快,還是因為林窈靠得太近,那雙能一劍封喉的手,此刻卻僵硬得不像他自己的。

第一刀,削淺了。

第二刀,差點把樹枝削斷。

林窈在旁邊看得着急,強迫症都要犯了:“哎呀你這切角不對!削木頭得順着紋理,角度要傾斜一點……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着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搶那根樹枝。

“別動!”

楚瀝淵生怕那鋒利的刀刃傷到她,本能地手腕一翻想要收刀避讓。

可兩人離得實在太近,這一避,刀鋒偏離了原本的軌跡,直直地劃過了他自己的左手虎口。

“嘶——”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着他的指尖滴落在石榴樹枝上,染紅了那根剛削了一半的木頭,顯得觸目驚心。

林窈吓了一跳,原本的吐槽瞬間卡在喉嚨裏。

“楚瀝淵!”

她一把抓過他的手,眉頭緊鎖,眼神裏帶着一種看着“小學雞”闖禍的無奈。

“你是不是傻?削個木頭還能把自己劃成這樣!這刀上有鐵鏽沒?傷口這麽深,容易破傷風……”

她低着頭捧着他那只手,二話不說,用力擠壓起傷口周圍的皮膚。

楚瀝淵下意識想抽回手,卻發現她的力道穩得出奇,指法精準。

“忍着點,得把髒血擠出來。”

他便沒再動。

擠得差不多了,林窈左右看了看,索性一撩外衫下擺,拽出裏面乾淨的中衣內襯,撕下一條來。

她動作利落地替他擦淨了血跡,又将他帶來的那瓶金創藥給他的傷口塗了些。

看着那瓶本來打算給她治臉的藥,此刻卻用在了自己手上,楚瀝淵心裏懊惱得想撞牆。

真蠢!

林窈沒注意他的表情,只是認真地把布條一圈一圈纏上他的虎口,末了還打了個蝴蝶結。

“你是給我送藥,還是給自己帶的藥啊?”林窈一邊吐槽,一邊又像個嚴厲的大夫叮囑,“這幾個時辰別碰水,等傷口初步愈合了再清洗,重新上藥。”

楚瀝淵看着自己被包紮好的手,又看了看她裙擺上那幾滴刺目的血痕,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習武這些年,比這深十倍的傷口他都受過,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更不會找人包紮。

可他此刻清晰地感覺到,那傷口正跟着心跳的節奏,一下、一下地發燙。

林窈見他像根木樁子一樣杵着不動,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發呆,不由得問了一句:“怎麽了,很疼?”

楚瀝淵本能地想搖頭說“不疼”,那是他作為男人、作為皇子的尊嚴,可當他對上林窈那雙清澈關切的眸子時,鬼使神差地,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極其僵硬地點了點頭:“……疼。”

這個字一出口,他耳根瞬間紅透了。

林窈卻忽然發現一件很好笑的事:這個人每次見她不是霸道的威脅,就是氣急敗壞的罵她,現在卻因為一道小小的劃傷,整個人僵在原地,活像一只炸了毛卻不肯叫的大貓。

林窈沒忍住,笑了:“挺大個人了,這麽點傷還能把你吓成這樣。“

她彎着眼,語氣裏帶着股逗小孩兒的促狹勁兒:“不然我給你吹吹?”

沒等他拒絕,她重新捧起他的手,湊近了唇。

“呼——”

一股溫熱的氣息,帶着薄荷的清香,輕輕拂過他的虎口。

楚瀝淵渾身一震。

她的唇離他手背不過寸許,那氣息帶着點涼意,輕柔地拂過傷口的灼熱,卻在他胸腔裏點着了一把燒不盡的火。

而此時,靜幽閣那扇半掩的院門外。

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立在樹蔭下。

楚懷安手裏死死攥着一瓶金創藥,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