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理解的喜歡 “知道了,(1 / 2)

第102章 你理解的喜歡 “知道了,

“你親完就吐什麽意思?”

渡危被她整了個措手不及, 本來斂滿春水的桃花眼剎那布滿驚詫和陰翳。相應的,因為那個似咬非咬、似吻非吻的動作而産生的躁意,也消退不少。

雲臨泱又開始她的已聽不回, 把他的衣服當成吐瀉地狂嘔不停, 嘔完就一聲不吭地盯着他。

渡危額上青筋狂跳,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穢物, 又擡頭看了看雲臨泱呆滞的眼神——明明覺得她現在看起來更像弱智,為什麽卻感覺她看他像在看弱智?

他扶額,決定不跟醉鬼計較。

用淨咒符和火訣将衣擺上的嘔吐物清理乾淨,确認沒有味道後,渡危就着這個沒有東西殘留、但還留了點乾涸痕跡的衣服擦了擦手, 朝呆呆站着的雲臨泱伸出手:“走了, 回去喝醒酒湯。”

盯着伸到面前的手, 雲臨泱忽地眼睫撲朔, 委屈道:“我難受。”

吐歸吐了, 但她總感覺自己還沒吐完全, 胃裏還是燒得火辣辣的。

“親我讓你難受得想吐?”渡危會意錯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太陽xue也突突地跳個不停。

不過也不全是因為這件事, 主要還是身體那種本能的反應,讓他有些厭棄此時的自己。

他再次看了眼自己的衣擺, 閉了閉眼, 覺得好卑劣、好不應該。

但是不對,他好像又應該就得這樣——不然他是正常的嗎?

那種舔舐柔軟唇瓣而衍生的熱意再次湧上心頭,渡危偏過頭,刻意不看雲臨泱,努力想遺忘那種感覺。

他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通, 想着要不再回去給雲瑾和羨雲磕幾個頭謝罪。

雲臨泱腦子像生了鏽,很努力地表達自己的不舒服後,又很努力地思考他這個反問句的意思,最終她回道:“沒有,是酒,酒讓我難受。”她的眉心擰成一團,嘟囔時委屈巴巴的,跟平時那種跋扈張揚、看誰不爽就罵誰的模樣判若兩人。

渡危又把頭轉回來,看着她如今這副平時裝都裝不出來的樣子,沒忍住挑了挑眉,問:“那你不讨厭我了?”

雲臨泱搖頭,反應過來可能有歧義,又說:“沒有讨厭你。”

渡危摸出一顆糖丸塞進她嘴裏,清新她口腔的同時能夠清理下五髒的灼熱感。

伸手擡了擡她的下颌,看着她邊嚼糖邊餍足地眯起眼,他又問:“那你喜歡我?”

雲臨泱不假思索:“喜歡。”

心髒的鼓噪聲過大,湮沒了渡危自己的呼吸聲。他張了張嘴,無暇去顧這是醉話、真話還是假話,胸腔的暖流蔓延四肢百骸,那種躁意重新湧現,但先前自我唾棄的罪惡感已經蕩然無存。

但又不過一會,他捋了捋心神後,恍然這樣似乎是在哄騙雲臨泱,卻也不敢再問一次,只好閉口不言,自我排解左右腦互搏的郁悶。

當然,還有點別的。

“我一會帶你回去,你別亂跑。”

他說完這句話後,随便找了棵樹,在樹下半蹲着低頭不語。

一邊糾結這句喜歡是真心的還是瞎說的,一邊試圖壓下內心和身體的浮躁,幾番來回掙紮後,他終于有了整理好自己情緒和思緒的苗頭。

可雲臨泱又絲毫不知情地湊過來了。

“喜歡喜歡喜歡!”

她從渡危身後猛地抱住他脖子,整個人伏在他身上,雙手往前交疊,抵在他下巴處亂晃。

像在撒嬌。

雖然渡危覺得這兩個詞出現在她身上有點不可思議,但畢竟她現在的腦子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去探究,于是他又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雲臨泱看渡危沒有應聲也沒有動作,又開始重申那兩個字:“喜歡喜歡喜歡!”

奇了怪了,剛才他聽到這兩個字分明表現得很開心,怎麽現在就沒有動靜了?

聽到想要的答案時,明明就該回應她一些東西。

每個人對她都是這樣的,有求必應。

渡危覺得她好像有點不耐煩了,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知道了,你喜歡我。”

雖然他還是沒搞懂,她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但至少,他現在很受用。

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消解得差不多,天也将要黑下來,渡危做了個深呼吸,覺得該把她帶回禾曦宗了,便将腰彎下來些說:“走吧,背你回去。”

雲臨泱乖乖就做,被他撈起腿彎背起來。她伏在他的背上,頭埋在他的肩頸處,含糊不清問道:“你高興了嗎?”

渡危不明所以,但還是說:“高興。”

雲臨泱:“那我要小蝴蝶。”

渡危腳步一頓,将她先前的話聯想起來,問:“你說喜歡,是為了哄我高興?”

雲臨泱:“對呀對呀,你高興了,就得聽我的了。”

渡危哽住,片刻後,在她的不斷騷擾下,一只黑金色蝴蝶從他的護腕間飛出。

顏色豔麗,鎏金嵌黑的蝶翼在夕陽下流轉霞色,飛至雲臨泱眼前時,正正好擋住她看到的太陽,半透的翅膀遮掉日暈的同時,柔和了它的身形。

雲臨泱哇哇兩聲:“你從哪裏變出來的?就是這只,好漂亮好漂亮!”

渡危:“你覺得它就是只蝴蝶?”

雲臨泱捏着蝴蝶在手裏搓來搓去,奇怪反問道:“那不然呢?”

“那就好。”

渡危沒再說什麽,雲臨泱則垂下自己擦墓碑擦破了的袖子,任由黑金色蝴蝶在破洞處穿梭,繞着她手腕轉圈。

垂下的衣袖剛好落在渡危的眼前,他仔細瞧了瞧上面的花紋,藍中帶白,繡工精湛,蝶輕點池水,似有漣漪動。

只不過因為雲臨泱把袖子蹭破了,上面的蝴蝶繡線已經崩開,像被折了翅膀,再無法振翅高飛。

渡危說:“衣袖破了,這件衣裳不能要了。”

“不行。”雲臨泱斬釘截鐵道,“這是我娘給我的,破成爛布條了我也要。”

渡危頓了頓,又問:“雲領主縫的?”

手藝還挺好。

“當然不是——”雲臨泱拉長尾音,“買的!肯定是買的!我娘根本不會做衣服,她針要是拿得穩,早就跟寧姨學醫術去了。”

渡危很想說這兩件事也不是同一難度的,但他最終還是沒說,只是道:“那我給你買件一模一樣的?”

這件的刺繡太精巧,修補起來過于困難。

“不要。”雲臨泱拒絕,“過去這麽多年了,上哪裏找一模一樣的?”

渡危覺得她又在亂晃,撈緊了她的腿彎,妥協道:“行,那我想想辦法。”

雲臨泱不鬧了,繼續玩她的蝴蝶。

但蝴蝶除了乍一看好看,摸起來的觸感其實一點也不好,不過一會,雲臨泱就又嘟囔道:“我想玩點別的。”

渡危無奈:“你想玩點什麽?”

雲臨泱望了望天,思索出結果來:“我要毛茸茸的那種!”

渡危意念一動,黑金色的蝴蝶回到他護腕旁,眨眼消失不見。而片刻後,一只淡黃白色毛發的小狗出現在他們的旁邊,正從口中發出幾聲輕微的嗚咽聲,企圖喚起身旁兩人的注意。

雲臨泱被聲音吸引,側頭往下一看,見到這只狗時興奮地亂晃:“師兄師兄!我要這個!”

渡危眼神一瞥,地上的小狗就扒着他的褲腿爬上來,半伏在渡危的肩頭,任由雲臨泱摸。

這只狗很小,也就不過雲臨泱幾個巴掌大。粉色的濕濡鼻頭拱着她的手心,焦糖色的耳朵随着它發出的小聲嗚咽聳動,任由着雲臨泱摸它背上如瀑的黃白色毛發。

渡危背着她慢慢地往山下走,期間收到不少肩上那只狗投來的異常幽怨的目光,他憋笑憋得辛苦,在心裏讓狗別再看他了。

雲臨泱此時的心智有沒有七歲都難說,揉狗揉起來沒輕沒重的,把毛發弄得蓬松又淩亂,搞得狗的眼神更仇視了——不過它只敢對着渡危。

話說,她七歲時是什麽樣的?

現在的他沒見過,想象不出來。

他的胸口有點悶,在腦中不斷糾結他有記憶時,究竟見沒見過七歲的雲臨泱,以至于走得很慢。

但渡危走得再慢,也終得走下月眠峰。到烙印着朱雀火紋的禁制前時,他擡頭望了眼,然後大跨步走出去。

“等等。”

背上人突然出聲,讓渡危以為她已經清醒了,不由得背僵直起來,問道:“怎麽了?”

雲臨泱一手環着他的脖頸,一手撈着狗,問:“你為什麽能進我娘的禁制?”

渡危覺得她應該還是沒醒酒,只是意識回籠了些。

他如實回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