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文身體比其她長老要好,此時被幾個弟子拽得最狠,妥協先道:“乘臾——這位殿下是當今陛下和皇後的唯一子嗣。而他的特別,不在于是陛下的孩子,而在于是那位皇後的孩子。”
孟知川接話:“現在這位陛下是上任陛下的親生孩子,而上任也是如此……算下來,他們已經連着一個血脈繼任四代了,而到如今這位皇帝,他很想給天下冠上自己的姓氏,為此,當時五大宗門和四方領主府都是持反對态度的……”
“老祖宗不是規定皇帝不能冠姓嗎?為此不還弄了個神獸麒麟讓它指定儲君?哦這和皇後有啥關系?”陸風逸嚷出聲來,又被喻熙一個眼神封住口。
“還沒說完,你急什麽。”喻熙說,“就是因為冠姓世襲這種事,容易讓沒有能力的人當上皇帝掌管五方,所以才衍生出了和其餘四方一樣神獸欽定和五方領地內選皇子的規定。而如今這位皇帝,雖然被麒麟選中,但卻想要冠姓,所以被大肆讨伐。最終兜兜轉轉又當上皇帝,是因為他和這位皇後成了親。這位皇後,是仙族中的生靈仙,曾經以仙力解決了不少自然災害,各方都想盡辦法地要留住她。”
“而她的願望,便是久居中宮,于是便和現在這位陛下成了親。因此,乘臾就是現世唯一的生靈仙血脈,珍貴無比。”阮殊嘆聲,“因為陛下禁提此事,你們——應該都沒聽說過這位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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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臣聽家中長輩提過她。”江亦跟在将熹身邊,去找乘臾,忽然聽到她的問題,回答道,“傳聞她是生靈仙,不死不滅,仙力非五方領地修者可及。而且,還能篡改他人記憶,操控時間。”
“順序錯了。”将熹五感退化得厲害,虛搭着江亦的手臂,走得很慢,“是因為能操控時間,所以才能輕易篡改他人記憶。讓你記起什麽、忘記什麽,都是易如反掌的。”
江亦問:“殿下怎麽突然問到皇後娘娘?是和乘臾殿下有關嗎?”
“嗯。”将熹說,“你見過皇後的臉嗎?”
“只在兒時,遠遠見過戴着面紗的她。至于真容,那只有家中長輩見過了。”江家世代忠于皇室,他很小就被家裏長輩選中,進宮培養。
将熹笑了:“那你記住她的眼睛了嗎?”
“記住了。是一雙攝人心魄的、很漂亮的眼睛。”江亦回答,“除了陛下、乘臾殿下以及少數皇室的人,外人都沒見過皇後的臉,相傳,她只是為了下凡歷劫,選了後宮這個無人擾她清淨的地方,等這一世結束,她便回到仙界。”
“我知道這些傳聞。”将熹說,“她這麽多年不出中宮,來過問她情況的人都被回拒,讓別人以為她不會再為五方領地出力了。”
“可她确實不問世事。”
“那她便不會來人間這一遭了。”将熹步伐穩重,聲音卻有些輕飄飄的,很是無奈,“我雖然沒見過她,但曾短暫地與她對話過。久居中宮,只不過是她的無奈之舉,比起享清靜,更像是被幽禁。我需要再見她一次,我想知道更多的真相。”
“中宮的宮門自乘臾出生後,就不再對陛下和乘臾外的人開放。”
“江亦,你現在猜到我帶他回來,是做什麽了嗎?”
江亦抿唇:“乘臾殿下,是打開中宮的鑰匙?”
“不錯。”将熹稱贊道,與此同時,她和江亦已經到了中宮的宮門前。
宋滿和宋涵一左一右押着乘臾,那沾滿血的黑面具擡起來時,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将熹刺穿。
将熹雖然可見度很低,但還是能感覺得到他的怒火。
她不多廢話,走過去時蹲下,開門見山道:“鑰匙。”
乘臾看她的目光含着冷意,“手臂和肩膀都被按住,你讓我怎麽拿?”
将熹歪了歪頭,揮手讓宋滿和宋涵松開他。
乘臾被松開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而後才在她們的注視下,從袖中掏出了那把中宮的鑰匙。
雖是鑰匙的形狀,卻非鐵非銅,柔順似水,伸手摸上去,能直接從中穿過,明顯不是凡品。
鑰匙一拿出來,她們後方中宮的屏障便受到感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在場的幾位修者能感覺到,随着這聲嗡鳴,宮中那股波濤洶湧的力量逐漸衰弱,不斷地走向平靜。
屏障之內,有力量在不停流失,像是強弩之末時的信號。
将熹不是修者,卻也能微弱地感受到心中一顫,于是更加急切地想去奪乘臾手中的鑰匙——
但她的眼睛看得不真切,被乘臾的一個假動作騙過,由着他拿着鑰匙從她掌下溜走,而顧着探查詭異波動的宋滿和宋涵沒有發現這個動作。
當她們倏地再一轉頭時,乘臾已經站起,捏住那把奇怪的鑰匙,掀開面具一角,露出下颌和嘴唇,毫不猶豫地将那把鑰匙吞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