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殺器 她還是不太(1 / 2)

第115章 殺器 她還是不太

女人是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

雲臨泱和渡危很清楚這點, 但正因為她是凡人,出現在籠子裏才過于奇怪。

而那只和她關在一起的長相怪異的魔,說實話, 她們只能隐約看到他的身形輪廓呈着詭異的彎曲弧度, 臉上覆有鱗片和羽毛。

在她們觀察這只魔的時候,又有一只魔被人從後方帶了過來。

——所謂的殺器有兩只。

籠子黑布被掀開後, 一個身軀比先前那位龐大數倍的魔物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明明還是人身,但身材魁梧異常,全身的肌肉呈灰青色,暴脹的血管遍布肌肉,似乎馬上就要被撐開, 而他的臉也是奇怪非常, 面部扭曲、長滿鱗片。

渡危不知道為何, 在看到這只魔物時, 突然有一段空白記憶湧入腦海。

一片空白, 只見幾抹黑影在其中閃動。

他完全看不清楚。

這只魔, 他認識嗎?

渡危蹙眉思索時,有一個夥計穿過熱鬧的人群湊過來, 問道:“金管事金管事!現在要怎麽辦?”

渡危驟然沒反應過來金管事是什麽, 正躊躇要怎麽回答時,那個夥計又說:“管事別誤會, 不是故意想麻煩你們, 只是其他銀銅管事不在,只好找你們了。”

渡危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偷來的腰牌——好像确實是金的。

所謂金銀銅管事,大概是他們賭場的級別分布。

如果銀銅管事在的話,小事估計是先找他們。

現在這種算小事嗎?

渡危不清楚,只好唇線繃直, 等着夥計繼續說。

夥計見這個管事沒走開,便繼續小聲道:“領主不讓這倆個家夥碰上,現在要怎麽辦啊?”

一旁站着的雲臨泱聽得一頭霧水,很想問句為什麽,但又想到現在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忍住了。

渡危迂回說道:“領主不讓辦的事,你讓我做決定?你難道不知道是什麽後果?”

夥計:“知道。會、會……”

見他又支支吾吾的,渡危裝出煩躁的模樣,命令道:“支支吾吾的,直接說,免得總是不長記性。”

夥計被吓到了,忙道:“他倆打起來的話,肯定會死一個的。”

渡危明白原因,繼續壓力道:“培養一個的成本有多高?你承擔得起嗎?”

“不能不能!”夥計擺手道,“但是……他們都想看,要找誰當對手啊,十八層已經沒有魔物了。”

雲臨泱驚訝道:“沒有了?”

“沒有了啊!大人你們最近是總跟領主出賭場,不怎麽來十八層嗎?這裏的其他魔已經都打不過他們了。”

渡危抿唇,做決定道:“讓他們上去十七層,說有一個受了重傷,不能進擂臺。”

夥計得到指令,應着好,準備把兩個籠子再次給推回去。

剛帶他們出來是外面的壓力太大了,再讓他們鬧下去,就要去後面強行撬籠子了。

雲臨泱和渡危跟着幾個夥計,準備一起去後面看看。

但賭場裏的人并不同意她們的決定。

“已經下注了!今天不打那我的錢怎麽辦?!”

“把我的錢翻倍還回來!”

“還錢!還錢!”

……

人群鬧騰着再次圍過來,雲臨泱被渡危護在身後,站在靠近籠子的地方,朝夥計們道:“把錢退回去。”

夥計:“不能還啊大人!之前有過一次這樣的,賠了很多錢,所有人都挨了打,大人你不記得了嗎?”

雲臨泱驚覺自己露了破綻,慌忙道:“事情太多,忘記了。”

旁邊的夥計正在給籠子重新蓋上黑布,籠子裏的柳铮铮聽見她這聲破綻,倏地擡眼看向她。

渡危知道雲臨泱慌神,忙轉移夥計的注意力道:“領主去見十二魔了,你們知道吧?這件事,等他回來定奪吧。”

他們現在不管做什麽主意,都很容易露出馬腳。

渡危又将等主事定奪的話跟人群說了一遍,便指揮着夥計繼續把籠子往回推。

但他一時忘了這群人都是又嗜殺又仗勢的賭徒,竟全都一股腦地沖過來,有靈力的用靈力,沒靈力的用蠻力,又把那兩張黑布揭下,準備強行打開鎖,把兩只魔丢進流沙擂臺。

雲臨泱手指微蜷,動手的心蠢蠢欲動。渡危察覺她的意圖,按下她的手,搖了搖頭。

至少現在不行。

且不說這兩只魔到底聽誰的指令,就光是這一共十八層加起來的修者,她們也很難應對。

不能在這裏把身份抖出來。

好在籠子的鎖過分牢固,一群人推搡着解了半天,也沒有撼動分毫,只好又繼續鬧着,出着鬼主意道:“要不——你們管事的上怎麽樣?”

“這裏剛好有兩個金管事,據說金的都是盈滿滿境呢。”

“正好正好,還沒看過魔物和修者打呢。天天魔物打魔物,修者打修者,都看厭了!”

人群頓時又把目光聚焦在雲臨泱和渡危的身上。

雲臨泱說不出來他們的目光是什麽感覺,像是鄙夷,又像是忌恨。

惡心得她有點想吐。

他們只是想,找兩個東西,因為他們投出的一點錢,打個你死我活給他們看罷了。

渡危把她往背後推了推,替她擋住那些目光,神色嫌惡。

雲臨泱覺得,這一定是這個賭場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她們如果答應,絕對會不符合規矩。

她并不知道流沙擂臺下藏着什麽東西,貿然前去,并不利好她。

她退後兩步到籠子旁邊,想讓自己喘口氣時,衣袖卻忽地被人扯住,而後掌心被人寫下幾個字:沙下,絞刑。

她側首低眉看去,在她手心上寫字的,是籠子裏的那個凡人。

見她低下頭來,女人複又寫下一個字。

楚。

在感受到那個字形時,雲臨泱眼睛倏地瞪大,震驚地看着她和她身側垂頭坐着的魔物。

但她還沒來得及震驚多久,籠子旁的夥計警覺不對,轉過頭來要出聲時,雲臨泱忙率先喝道:“你不老實本分,求我有什麽用?覺得我會放你出去,做夢——”

她惡狠狠地甩開了柳铮铮的手,但收攏的掌心卻是在表示,她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渡危意識到身後的不對勁,傳聲問她道:“要現在離開嗎?”

他還可以借要幫左昊辦事的名義,把這場禍事丢給其他管事處理。

雲臨泱低眸看了眼柳铮铮,回他道:“我要去擂臺,但沙下有絞刑臺。你能不能想辦法在我們戰鬥結束前,阻止絞刑臺運作,或者,把我帶走。”

渡危是完全有辦法做到這點的。

他看了眼籠子裏的柳铮铮,知道也許是這個女人的話讓雲臨泱更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