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拿着厚厚一疊榜單,還多是乙等,禾意問:“柳師兄怎麽搶到這麽多榜的?”
“不是搶的,是大師兄……”柳松明話至一半,忽而消了聲,徒張着嘴,眼神疑惑地看向李懷慎。
李懷慎的手按在他的肩上,替他補全剩下的話,“是你撿的?魔族向來喜怒無常,想來是從我這裏搶走後,又随手丢了。”
柳松明眼裏迷茫更甚,腦袋卻機械地點了點。
小機靈禾意一聽,立時上前扯住柳松明的衣擺,發動她人見人愛的攻勢,“柳師兄,把你的乙等榜分我幾張吧,這個小孩失蹤的榜,不如給我?我用靈植同你換。”
她這般說也不是全無道理,柳松明追查到此,便說明兩邊的線索有相似之處,這洞裏定然曾發生過什麽,小橘或許是見證者,一起查不會錯的。
柳松明未動。
李懷慎摁在他肩上的手,輕輕一扳,将他轉了個身,柳松明的袖擺絲滑的從禾意手中滑落。
李懷慎替人撣了撣衣袖,散去上頭不該留下的氣息,順勢取走他手中那張孩童失蹤的榜,“柳師弟,回去後,我教你清風決第一式如何?”
清風決雖說是劍修的初階招式,但其招式飄逸出塵,對醫修們來說當真是裝叉的最佳劍式。
禾意眼見着柳松明的眼神“咻”一下亮起,顯然是心動萬分。
她的靈植還比不上一招初階劍式?
明明是她先和柳師兄打商量的。
禾意惱起來,“李懷慎,你就非得什麽都和我搶是嗎?”
說什麽毫不在意聖位,瞧他今日所作所為,那是不在意嗎?
分明對此在意萬分!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想當聖女,他又不缺錢,也不缺新衣,這死對頭就是想和她競争罷了!
這種小伎倆,她輕松看穿。
她得子夜就去天機閣蹲守,等着天機閣換添新告示,還不能叫李懷慎發現,省的他又來搶奪。
禾意冷靜下來,靈機一動,說道:“給你給你都給你,只求小師兄離我遠些。”
邊說邊推開李懷慎,故作氣呼呼地從二人中間穿過,朝洞外走去。
身體終于能動的柳松明,看了眼莫名其妙黑下臉的大師兄。
怎麽回事這是?
他手中榜單明明是之前路上偶遇大師兄,他給他的。
這會兒大師兄為何又要逼迫他說是撿的?
且大師兄明明可以直接取走,還非要教他劍式,今日真是處處撿漏。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柳松明望向柳眉倒豎的小師妹。
似乎明白了一點點其中關竅。
整個玉清宗都知小師妹與大師兄不合,大師兄這是為了氣小師妹?
邏輯雖說有點盤不通,但效果顯著,小師妹這不就快被氣死了?
柳松明點點頭,很認可自己的推理。
一定是這樣!
小師妹這般可愛可親,雖說腦回路偶爾會有點清奇,但她孤苦無依,身體也不好,很可憐的,只有腦子壞掉的人才會與她不和,比如……
柳松明瞧了眼身旁長着禁欲臉的李懷慎,搖了搖頭。
大師兄雖說能力出衆,相貌頂尖,但他從來不近女色,對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小師妹也不例外,就是塊不解風月的榆木,真是可惜了這副好皮相。
只長外在,不長裏子。
就是沒有腦子。
這時候當然要沖出去哄小師妹,沒瞧見人眼睛都氣紅了?會哭的。
大師兄靠不住,只能靠他替大師兄力挽狂瀾。
柳松明左右四顧,發現了那塊漂亮的晶石。
“小師妹!等等。”
禾意轉回頭,第一眼瞧見的是一臉不悅的李懷慎,而後是柳師兄伸向桌臺上天命晶的罪惡之手。
“柳師兄!別!”
禾意剛出口,柳松明已取下天命晶,笑嘻嘻捧來給她,“小師妹,要走也把寶物帶上,我們不會與你搶的,是吧大師兄?”
李懷慎:“……”
“哎……”禾意長長嘆口氣,你人還怪好嘞。
“柳師兄認識這東西?就上手取?”
柳松明搖頭,“管它是什麽,長這般好看,定是天材地寶,拿去煉丹。”
他将手上的天命晶朝禾意扔過來,天命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堪堪落入禾意手中之際,忽的轉了個方向,有意識般朝着李懷慎沖去。
李懷慎一甩袖揮開天命晶,避開它的襲擊。
天命晶并未落地,竟轉了方向複又朝他飛來。
李懷慎面露不解,這東西還認人?
“小滿。”他喚出本命劍,欲要擊碎天命晶。
恰在此時,洞外又進來一人,穿着廣袖黑袍,覆着面具,一眼高人相。
二話不說就沖着李懷慎發招,阻止了他欲碎晶石的動作。
作者有話說:
高人:你不來尋我,我自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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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人小貼士:醫修的名字裏都帶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