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唯有一位個子最高的清秀少男,表現沉穩,只多瞧了禾意這邊幾眼。
禾意上前替這些孩子把繩子解開,安撫道:“沒事了,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宋春兒在旁幫着解繩,左右看了看,憂慮道:“禾姐姐,小橘不在這裏,他會不會有事?不會已經被吃了吧?”
禾意安慰她:“小橘只是小貓,又不是貓妖,魔族應當對它沒興趣,你放心,我既然接了你的榜,定會查出它去向。”
那個子最高的少年聽見這話表情略顯怪異,出聲問道:“二位修士是哪個宗門的?也是在查禦獸宗弟子失蹤之事嗎?”
李懷慎朝他看去,不答反問:“你是故意被綁來此處的?”
還是禾意接話道:“我們是玉清宗的。”
高個少男聞言點頭回道:“我叫羅歲,是禦獸宗的弟子,先前查到失蹤的師兄弟是被魔族所抓,潛入此處是想跟着去魔族老巢,救回自己的師兄弟。”
李懷慎表情淡淡,只微微颔首表示他知道了。
山洞中一時安靜下來。
只剩禾意安撫一衆孩子的聲音。
嗓音綿軟,與她和某只白黑紋小貍奴說話時一般無二。
李懷慎安靜看了她一會,轉身從袖中摸出那個帶銅鈴的項圈,随手丢進羅歲懷裏,“你的。”
羅歲迅速收掉項圈,特意往禾意與宋春兒那個方向看了眼,禾意正巧與他對上眼,微微露出些疑惑之色,什麽也沒問。
等禾意安撫完山洞裏的孩子,清點了一下人數,算上羅歲共十人,她說道:“先出去吧,這些孩子的家人一定急壞了。”
衆人有序地往外走。
剛走至山洞門口,遇見爬上來的柳松明,和他拉着的那一串小魔頭們。
禾意沖他招手,“柳師兄,爬山快樂嗎?我們要下去了。”
李懷慎冷呵一聲,也說道:“柳師弟,麻煩你把這幾個魔修帶去朋來客棧。”
柳松明:?
他剛爬上來,有沒有天理了?
他一臉茫然地望着被救出來的小孩,“你們這就要走了?不再進去坐坐?”
禾意:“人都救出來了,不走做什麽?”
她忙着呢,要把這些孩子送回家,要替春兒找小橘,還要回去研究話本。
帶着十多個小孩,她能力不夠沒法禦劍,只能徒步下山。
好在柳松明上來前,已經辟出了一條山路。
但……山路上還有許多沒清乾淨的荊棘。
會劃壞裙子。
小水送的廣袖流仙裙,她這是頭回穿,也很珍惜。
望着崎岖山路,禾意把眼神投向一旁的李懷慎。
他瞧都沒瞧她,一貫的冷漠。
這人怎麽就這麽沒眼力見,搶了她的榜單,卻不分擔任務。
就不能主動提出禦劍帶幾個小孩嗎?
思來想去,禾意還是拉不下臉開口,求宿敵這種事她做不到!
提起裙擺朝前兩步,身後的李懷慎忽而說道:“小師妹,真正厲害的人,禦劍帶數十人不在話下,你和柳師弟行嗎?”
他還加重了“真正厲害”四個字。
禾意深呼吸了一下,他又在諷刺她無能是嗎?
一會不找茬,他就渾身難受。
她本就心煩,怒而回頭,“你能閉嘴嗎?沒人告訴你,你真的很讨厭嗎?”
李懷慎一怔,手中不知何時握上的本命劍,竟瞧着有些無所适從。
他斂起眉眼,清淩淩的低笑一聲,手中結印,本命劍飛至半空,化作一艘銀色小舟。
這回他沒有喊“小滿”。
李懷慎跳上小舟,掃了那十幾個小孩一眼,冷淡地說:“上來。”
大約是他生得好,如谪仙似的,小孩都當他是神仙,呼啦啦一擁而上,除了羅歲,全部聽話地跳上銀色小舟。
李懷慎立于小舟最前端,身姿修長,一手背後,一手結印在前,清俊的臉上面無表情,如遺世獨立的不知凡塵何物的鶴仙。
等人上齊,招呼都沒打一聲,轉眼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山洞前只留下禾意與柳松明,以及宋春兒、羅歲等人,面面相觑。
柳松明詫異:“大師兄居然願意別人踩他的本命劍?”
禾意遺憾搖頭:“你還是不夠了解他,不如我。”
他都給本命劍取名小滿了,多找幾個人踩一踩,才合理。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對手的就是對手。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她還要對他更了解些才行。
禾意也喚出春和劍,喊上宋春兒,準備禦劍下山。
她在半空中朝柳松明揮手,“柳師兄,客棧見,好好享受爬山的快樂。”
“好,回見。”柳松明擡起的手又放下,不對,快樂個屁!
至于羅歲,本要同他們一起下山,但他說還有點私事,晚間會去客棧尋他們。
下山的路上,禾意在想:李懷慎今日怎麽這般好心?被罵了還肯載人?
思來想去,她得出結論:李懷慎就是喜歡受虐,別人對他好,他反而不領情。
時近日落,村中農家炊煙冉冉升起。
唯獨宋春兒家沒有炊煙。
遠遠就見春兒家的小院門口有一人,負手而立。
月下白的廣袖衫被夕陽照成緋色,叫向來清冷絕塵的人,染上了一絲煙火氣。
作者有話說:
須盡的本命劍——雪霁(ji四聲)
李.醋精.暗爽.腹黑.僞君子.懷慎:“我一直就說我長嘴了。”
鈍感力十足.禾意:“你這嘴不如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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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本文沒有系統,所以預言書的事得有鋪墊,別急哈,攻略馬上就會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