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僞裝成了宋家村一個村童,那裏也并非她家,所以才到了飯點不見炊煙,更不見她家人。
也才能輕輕松松接住一只撲過來的三十斤大貓,腳步都不帶後退的。
而羅歲是知道的?
一個裝村童,一個裝小貓,互相裝作不知,為了什麽顯而易見。
那麽宋春兒所做的一切,比如發榜,找貓,或許都是為了演好村童的身份。
如果羅歲就是乙等榜上,被合歡宗所拐的師弟。
宋春兒就極有可能是那位拐人的合歡宗弟子。
其他失蹤的禦獸宗弟子,去向也就明了。
只待前去求證。
只是此事若為真,那禦獸宗裏留下的單子上為何會有魔氣?
這就與禾意無關了,這是人家宗門的事。
“羅師弟!你糊塗啊!春兒才十三歲,你這般簡直是老牛吃嫩草。”
“……”羅歲:“禾師姐,我今年方才十四,況且那應該并非她真實年齡。”
“你才十四?”禾意驚訝地瞪大眼,然後呵呵:“十四你就長這麽高?”
她羨慕,她不說。
禾意記得很清楚,她十四時,個子才到李懷慎的胸腹,說她是小孩都有人信。
也不是什麽大事,主要是幼時沒東西吃,後來靠靈丹妙藥補着,她不也平安健康地長到了及格線。
羅歲:“我其實也是虎妖……愛吃肉,長得快。”
很有道理,禾意很是認同。
難道這就是合歡宗弟子專挑虎妖霍霍的理由?
不選赤陽宗那群榆木劍修,選擇禦獸宗很明智嘛。
畢竟誰人不愛器宇不凡、窄腰寬背的少年郎?
不是,畢竟誰能拒絕毛茸茸?
禾意又說:“羅師弟,你家師兄發了榜尋你。”
羅歲:“那應該是我徐師兄。”
這傻孩子,換個問題他就間接承認了。
話至此,禾意驀然想到昨夜那只不愛吃魚乾,也愛吃肉乾的小貓,它會不會……
她心思百轉,朝窗外問道:“柳師兄,你見過一只長得像白虎的小貓嗎?”
柳松明:“沒有啊。”
李懷慎略一沉吟,開口答她,“我見過……”
“我養的。”
禾意:“嗯???”
她一時沒能接住消息,探出窗的身子怔在半路。
先前對于小貓總總怪異之處的推測,在這一瞬,忽然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釋。
小貓竟真是李懷慎養的。
所以小貓昨夜爬李懷慎的窗沿是去找主人?
“那你為什麽之前一直不認?”
不等李懷慎回答,禾意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這麽多年,這只小貓騙了她那麽多肉乾。
她竟然替死對頭養貓!
好陰險的計策,派出小貓來騙她的感情也就算了,竟還騙她一個窮人的錢。
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只貓這輩子都不會是她的了!
“李懷慎,你卑鄙!無恥!還我小貓!”
“啪”的一聲,禾意憤憤關了窗,沖出屋去。
“你把肉乾錢還我!”
出了屋,視線更為開闊,柳松明也因她的喊聲讓開了身位。
她與李懷慎正好面對面看了個一清二楚。
禾意的腳步生生頓在門口,半張着嘴,一臉驚恐,“你……你頭頂上是什麽?”
“我頭頂?”李懷慎面露不解。
“他頭頂?有什麽?”柳松明亦是滿臉疑惑。
羅歲也停下擺尾,一臉納悶望着她。
他們難道都看不見嗎?
李懷慎的頭頂,那麽大一條進度條,寫着數值“十”。
禾意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黑色的大字“十”,明晃晃的刺激着她的腦神經。
明明就有啊!
大家怎麽會看不見呢?
她顧不得其他,跑到李懷慎的身邊,繞着他轉了一圈。
無論是從左還是從右,無論轉到那個方向,禾意都能看見他頭頂的數值。
竟還是立體的。
“小師兄今早或是昨夜照鏡子的時候,真的什麽都沒發現嗎?”
“昨夜?”李懷慎不知想到了什麽,耳尖在早間朝霞光照射下微微發紅,面上仍舊雲淡風輕。
他說:“你是中邪了嗎?”
另外兩人瞧禾意的目光也越發奇怪。
所以,這個數值只有她能瞧見。
看進度條的長短,滿分應為百,現在數值十,那就是說李懷慎體內果然有魔氣,已經有黑化的潛質了?
禾意的心跳兀自加快。
“砰砰砰”重得似要跳出來。
話本的事無論真假,不能随意說出去,沒人信不說,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禾意強制鎮定下來,支吾着打馬虎眼,“你、你頭頂有、有貓毛。”
“我就是想……問你那只小貓叫什麽?”
李懷慎望着她片刻,湊到她身側,附耳輕聲回道:“般般。”
“他的小名叫般般。”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禾意:“今天看見個一米八身姿卓然的大帥哥,我上去就問“帥哥,加個玉符吧”,結果對方一挽袖子,露出手環形态名為《小天才》的通訊玉符,并說“姐姐,你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