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将他的腦袋摁在胸口(1 / 2)

第10章 第 10 章 将他的腦袋摁在胸口

小貓身子一僵,直挺挺的,恍若有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随即劇烈掙紮起來,想從禾意的懷裏跳出去。

禾意顧不得去看性別,只得抱得更緊,誘哄道:“乖,別動,明日請你吃肉乾。”

這只小貓不像其他的貓一般是水做的,這一只,能明顯摸出它健壯的四肢和肌肉,骨架也很大,只不過被皮毛掩蓋着,外形上瞧不出。

所以它不會如水流般溜走,被禾意輕而易舉箍在懷裏。

“沒用的小貓,你一只普通小貓咪,難道還想逃出本仙人的掌心嗎?”

她一手托着貓臀,一手将它的腦袋摁在胸口。

圓圓的貓臉被她擠壓成了大餅,濕濕的鼻尖與她秀氣的鎖骨相觸,又因她的動作滑到白皙的前胸。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聽懂了,小貓突然頓住,不再亂動,它的呼吸似乎變重了,還有些混亂。

禾意垂頭看它,小貓“喵”了一聲,垂下的尾巴忽的翹起,尾尖輕微抖動着。

它好像很興奮?

靈性得匪夷所思。

有了羅歲的前車之鑒,若非懷裏的貓真的只有尋常貓大小,且相識數年也不見長大,禾意都要懷疑它是白虎幼崽了。

不過是小貓還是大貓都不要緊,要緊的是禾意今日心情不佳,需要毛茸茸來治愈。

進了屋,關上門窗,禾意将小貓帶到床上,摟在懷裏,又把臉埋在它柔軟的背毛上,其實毛質偏硬,說不上柔軟。

但就是能緩解她焦慮不安的心,讓她漸漸泛起困意。

禾意輕蹭幾下,猛吸一口,發出滿足的嘤咛:“唔……好寶。”

小貓身上一點怪味都沒有,反而有股極淡的木質冷香。

好聞又隐約的熟悉。

毛色也油亮乾淨。

這也是當初她總以為它有主人的緣故,就沒給它取名,一直“貍奴貍奴”的喚。

小貓從剛剛進屋被摁在胸口後,就毫無動靜,只眯起淺藍大眼随她擺弄,像是認命了。

更像是,醉了。

一人一貓,一個困乏,一個癡醉。

雙雙松下心弦,沉睡過去。

同床共枕,做了一樣的夢。

玉清宗,他們住的院落裏。

十歲的禾意,手裏拿着一根小魚乾,哄着身前的虎斑紋小貍奴。

小貓瞧也不瞧她一眼,筆挺地蹲在石墩上,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臉高傲。

這模樣,禾意會以為是她小師兄養的,真的很合理。

“貓兒不都喜歡小魚乾的嗎?”

小禾意湊近,拿着魚乾的手戳到小貓臉上,“你為什麽不要?”

“嗷嗚——”

小貓朝她兇兇嗷了一聲,嫌惡地跳開去。

彼時的他,叫聲還沒那麽像樣,經常會吓到小禾意,吓得她眼裏蓄上一汪水,癟起的嘴用力咬着,還倔強地不想讓淚水落下來。

她本就長得比同齡人慢,小小的人兒,手裏提着個乾巴巴的鹹魚乾,瞧着可憐。

小貓臉上顯出不耐之色。

他走過去,輕輕一躍,咬走她手中的魚乾,皺着臉一口吃了下去。

禾意咧嘴笑起來,抹了抹眼從懷裏掏出一張宣紙,強行抱過小貓。

小貓正被鹹魚乾齁得慌,來不及反應,前爪被人抓着,摁了紅泥,“啪”地拍在紙上。

禾意松開他,自己也在紙上按下指印,“你收下了我的聘禮,就是我的貓了。”

小貓瞳仁巨震,難以接受地往宣紙上看去,上面除了一人一貓的手爪印,以及一只長得像白虎的小貓畫像外。

還寫着四個大字,“納貓兒契”。

小貓:“……”

小禾意将契約仔細折好,放進懷裏,高興地說道:“我給你抓田鼠去。”

小貓:“……”

等禾意提着田鼠回來時,早已不見小貓蹤跡,但她師兄李懷慎那日喝了很多水。

接下來的一年,禾意都沒再見過小貓。

那張納貓契約,也在後來無故不見。

……

清晨微光透過軒窗,禾意悠悠醒轉,她先掀開薄衾看了一圈,懷裏早沒了小貓的身影。

“欸?我明明記得關好窗戶了呀。”

怎麽此時的窗戶,漏着條縫?

大約真是這幾日太過憂思,記岔了。

禾意稍作梳理,将支摘窗完全打開,趴在窗臺,朝外看。

正巧見到柳松明與李懷慎在後者的房門口說話。

羅歲也在,他這會子是小橘貓的樣子,趴在李懷慎房間的窗沿上,下垂的尾巴緩慢的左右搖擺着。

因着支摘窗的結構,禾意只能瞧見窗戶沿,以及這兩人下半張臉的位置。

李懷慎:“昨夜在鬼市,我又遇到了那位化神期的黑袍高人。”

柳松明急問:“那大師兄你沒事吧?”又立馬補了一句:“定是無事,可還查到了其他什麽?”

李懷慎取出一張宣傳單給柳松明。

“确實如羅歲所言,有人在發單子,但上面并無魔氣,只有專用來針對虎妖的……”

他瞥了眼支摘窗方向,将“拟荊芥”三字,改作,“……特殊氣味。”

柳松明接過單子一看:“這是合歡宗招弟子以及道侶的單子?所以禦獸宗弟子失蹤并非魔宗也并不是奸細,而是和合歡宗有關?”

“不可能!”羅歲口吐人言,“我是說……不可能沒魔氣。”

說完這一句,羅歲又沉默下來,一張貓臉上,面色沉沉,尾巴搖擺的幅度變得很大。

顯得焦躁不安。

瞧羅歲這模樣,禾意莫名想到了那張她揭下來的乙等榜。

[尋找被合歡宗所拐的師弟。]

諸多疑點浮上心頭。

禾意稍稍探出頭問道:“羅師弟,你既然是出來尋找同門的,為何會成了春兒家的貓?”

還願意一直裝下去。

羅歲沒有回話。

可禾意福如心至,已是猜了個大概。

“你也去過鬼市,拿到過合歡宗的宣傳單子?”

如果宋春兒,不是宋春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