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禾意一時瞧不出他有何陰謀。

“敢承認，還算個男人。”禾意冷哼，“說吧，你這次又在打什麽主意？”

李懷慎略略皺眉：“小師妹，首先申明，我本來就是男人，你也看到了。”

“其次我說過，會幫你奪得聖位。”

禾意眉心也跟着蹙起，久久不語。

她看到什麽了？不是還有布料遮着嗎？

這人搞得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再者聖位她是很想要，但本事不到家，得不到就得不到，不丢人，可若李懷慎這樣讓給她，還是以對家的身份，那就是在打她的臉。

比輸了還要顏面盡失。

禾意深刻記得，自己在他那裏失過多少次自尊心，絕不會重蹈覆轍。

半晌，她冷淡回道：“首先，我沒看到，除非你脫光。”

“其次我不需要你施舍。”

李懷慎默了一會，說：“有條件的。”

禾意蜷起的眉眼緩緩舒展開，他這麽說才符合他的性子，也符合他們之間的關系。

幾乎是沖口而出，“什麽條件？”

“前者，做我的道侶，後者般般的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李懷慎回得也很快，像早就思慮好的。

？什麽前者？

禾意一時沒反應過來前者的意思，愣在原地，呆呆地眨了兩下眼，回過味來。

脫光的條件是做他道侶 ？

這人是想羞辱她癡人說夢，誰不知道他修的無情道？有道侶也是用來證道的。

他果然有殺她的潛質，太挑釁了。

而後者，也讓禾意肯定，他确實是在有求于她。

禾意忽略恐怖的前者，只問：“為何不想讓旁人知道般般的事？”

李懷慎擰着眉，努力想了一會，無果，反問：“你覺得呢？”

禾意不假思索回：“是因為養貓的行為不符你端出來的高冷性子？”

“對，”李懷慎一本正經點頭：“你說的對。”

禾意翻白眼，她果然還是太了解他了。

轉念又一想，這麽點事，足以讓李懷慎讓出聖位？要知平日裏，但凡她想做的事，他總是百般阻撓。

比如她要請假，陪上官水去赤陽宗找須盡。

李懷慎找了由頭，讓師父不批假。

比如上元夜柳松明約她去看花燈。

李懷慎讓她必須抄完整本丹方才能出門，等抄完，約她的人早與其他師兄師姐玩去了，最後她只能憤而與他和師父一起去。

一個老頭，一個對頭，這花燈還有什麽好看的！

這種事舉不勝數。

當然她也沒讓他好過。

偷走他的芥子袋，把他的辟谷丹全換成麥麗素，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件。

這回養小貓的事，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條件來換，比如把貓借給她養。

“不對……李懷慎你不對勁……”

李懷慎當即表示：“我不想做形象使。”

這個理由，禾意信了幾分。

李懷慎非常讨厭旁人過度關注他，若不是他太過低調，他定會成為和須盡，以及禦獸宗那位徐師兄一樣的風雲人物。

禾意：“我要加條件，以後每月但逢偶數日，般般得和我睡。”

“可以。”李懷慎答應的出人意料的爽快。

禾意朝他投去懷疑的目光，李懷慎一臉坦然，“不要嗎？那我收回？”

“別別別。”

李懷慎一言不發，只是抿緊嘴側過身，掩去了面上神色。

禾意怕他反悔，從門檻上跳下，去扯他袖子，“說話得算數，不能收回。”

她動作太猛，李懷慎的裏衣領口被拉扯至手臂處，露出他的肩頭，以及前胸一小片風光。

燭燈在桌上“突突”跳着，暖黃的光線将他的膚色照映成玉色。

李懷慎轉回身，嘴角繃得更緊，“小師妹還說不想看？”

“我真沒有想看。”禾意趕緊自證。

還來不急多解釋，就見李懷慎頭頂上的黑色數值，在她肉眼見證下，變成十五，進度條也往前爬了一小格。

？？？

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加數值？

是因為她拉他衣服，又看他身子，所以他終于忍無可忍生氣了？

禾意剛得到小貓的好心情，在瞬間崩塌。

她忙松開手，一臉欲哭無淚，驚慌之下，再顧不得對着乾的宗旨，極限求生。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們是對頭，我怎麽會對你有興趣，我讨厭你還來不及，我發誓，若是我有一點觊觎你的心思，就讓我吃辟谷丹都長肥肉！”

夜色下，李懷慎站在屋門口，背對着燭光，禾意仍能瞧見他漆黑如墨的臉色。

他向來讨厭別人近身，之前就已經在陰陽她，這回她直接上手，當真是觸到他楣頭了。

在死亡數值威脅下，禾意沒骨氣的又是一番道歉，按以往的經驗，李懷慎不喜歡聽好話，她得梗着脖子同他喊。

“我、我錯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別仗着有幾分姿色沒完沒了！我又看不上你的姿色！”

李懷慎的臉色雖然很差，眼神也冷得能凍死人，但他頭頂的數值，下降了，成了十三。

禾意松了口氣，她趁機轉換話題，“那個……般般是弟弟還是妹妹？”

“是哥哥。”李懷慎冷淡回道。

“那……它去勢了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帶它去禦獸宗絕育。”

禾意為表友好，忍痛說道：“費用我包了。”

李懷慎頭頂的數值降到了十二。

“不勞費心，”李懷慎咬牙切齒，推她出門，“夜深了，師妹早些就寝。”

“砰”的一聲，禾意被關在門外。

她沒立即走人，木門上印着李懷慎的剪影，修長一道，顯然他關了門後，也沒有離去。

禾意竟從影子上瞧出些許孤寂與失意。

她得出結論，師兄其實也沒有表面上那麽不近人情，他也會渴望朋友的吧？

也許他只是不願讓旁人看透他的孤獨，不肯敞開心扉接受他人好意，嘴硬而已。

看來表現友好，确實可以降黑化值的。

攻略他好像并非完全不可行……

她站在他的房門口，對着那道人影，忐忑說出先前沒說完的話，“那個，今夜是偶數日。”

般般得和她睡。

作者有話說：

禾意：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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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連手機和攝像頭都有了，有麥麗素也在意料之中，對吧？

什麽？你說貓貓不能吃巧克力？道友，代可可脂了解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