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他會咬人的
玄雲宗分配到的院子, 離玉清宗有段距離，禾意跑了一路，跑得太快, 沖到上官水身前時, 沒站穩, 一下撲在小水身上。
上官水扶住她，掩嘴笑道：“大師兄昨夜這麽猛？你一雙軟腿，那是攻略成功了？”
禾意兩腿戰戰，喘着氣擺手，“別提了，根本不行。”
上官水一臉惋惜，“沒想到大師兄瞧着一表人才, 竟不大中用。”
“啊？”禾意喘勻氣：“不是，我是說攻略根本不行。”
“那他到底行不行？”上官水問。
禾意被問得發懵, 仔細回憶了番昨夜情形, 只憶起如水月色鋪滿檀木椅，他那雙不似往日冰冷的含情眼眸，以及他會咬人的紅潤雙唇……
實是想不起芙蓉帳中, 他與她的風月細節，但瞧他今日唇上破口, 眼下淡淡烏青，想必昨夜戰況定然激烈。
她捂住漸漸發燙的耳朵, 猛搖頭，“小水這不重要！我決定了, 我要申請去赤陽宗當交換生，遠離這片是非地。”
“其實這還挺重要的，關系到你……”上官水停下繞手絹的動作, 咋舌道：“欸？你要去赤陽宗？你要求助須盡？”
禾意鄭重點頭，小聲說了大致緣由，“我不能坐以待斃，與其等李懷慎黑化成魔尊後陷入被動之地，不如我先去與天之驕子打好關系，到時好求他庇護一二。”
上官水聽完，立時掏出通訊玉符，手指劃得飛快，“依目前情況來看，這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多條人脈多份生機，我有他玉符號，你加嗎？”
禾意驚詫，小水好快的行動力。
“你哪來的？”
“我今日剛加上的，”上官水雙眼放光，“我早間遇見須盡了，他确實風度翩翩，驚才絕豔，你與我同好算你有福。”
禾意兩眼呆滞，不敢置信。
須盡常年不露面，無人知他及冠後的樣貌，昨日僅有一次的出場，還帶着聖子面具。
她也僅在幼年見過一面，他的事跡她都記在心間，面容卻早已模糊。
此人出生就被捧至高位，昨日瞧那周身氣質，配合世間各種傳言，她還以為他是和李懷慎一般的高嶺之花，定會拒人于千裏之外，難以企及。
這麽巧今日就叫小水碰見，還攀談上，這怎麽不是老天憐憫，給了另一條生機。
但她還是謹慎問道：“你如何确定是他？”
上官水拍着胸脯保證：“不會錯，他穿着赤陽宗的銀白色宗服，腰間挂着他的本命劍雪霁，還是他主動來找我搭話的。”
禾意露出猶疑之色。
須盡的本命劍雪霁，在他十歲突破金丹之前就已經獲得，世人皆知其劍模樣，周邊盛行，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一模一樣，甚至飾品比原劍還精致的“雪霁劍”。
“你不信嗎？不給你加了。”
上官水噘嘴，故意收起玉符，卻還是繼續解釋：“他拿玉符時不慎掉出了聖子面具，你說，除了須盡，赤陽宗還有誰會有與我們一樣的面具？”
聖子面具總共就四個。禾意信了，飛快搶過玉符，滑到須盡的號上，他的昵稱是：上山不打老虎。人物畫像是一只小虎在倒立？
倒是與她給小水選的荷包繡樣上的小橘貓有幾分相似。
怪可愛的。
想不到真實的須盡與傳聞大不相同，竟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心性。
不知為何她想到了李懷慎，她沒有他的玉符號，從前她剛得到通訊玉符時，第一個想加的人就是他，可李懷慎拒絕了她的好友請求，她記得那時他的頭像是黑的，昵稱是一串随機數字，不知現在如何。
怎麽又想到他了？
禾意搖搖頭，甩掉腦中胡思亂想，将須盡的號複制到自己的玉符上，點擊發送後，才問：“你說是須盡主動來找你搭話？”
上官水點頭，少女嬌憨的臉上帶着點小驕傲，“他還說仰慕我。”
早間上官水在去觀賽場的半道上，被人截住，她正要叫人閃開別擋道，見對方是位郎豔獨絕的少年郎，便立時換上笑容，溫聲問：“這位師兄有事？”
對方腼腆一笑，“玄雲宗聖女上官水，久仰大名，可能加個好友？”
他邊說邊從芥子袋裏取出玉符，也是這時聖子面具湊巧掉出來。
上官水替他撿起面具，驚呼出聲：“你是須盡？！”
“你知道我？”
少年的眼裏盛着璀璨星光，耳尖因激動微微發紅。
上官水捂住撲通亂跳的心口，興奮道：“誰不知道你？赤陽宗聖子須盡。”
“啊、啊？”少年驚訝過後，神色一暗，“我叫xuj，是……”
“須師兄久仰久仰！”上官水朝他伸出手，“我自少時便仰慕于你，我的夢想便是有朝一日能與你并肩作戰，唐突的說，我喜歡你已經十年了。”
她另一手還捂在心口，微歪着腦袋，模樣嬌俏靈動。
“我還有個好姐妹，幼時與你見過，她也喜歡你。”
少年回握住她的手，不知出于何故，手還在微微打顫，他遲疑着問道：“你……真的喜歡？”
上官水重重點頭，“我還有許多與你有關的周邊。”
她指指他腰間配劍，“你的雪霁劍我也有。”
少年垂眸片刻，再擡眼時重新揚起笑，“沒錯，我就是赤陽宗聖子須盡，仰慕上官師妹也已經多年。”
……
禾意聽完這一段相遇，啧啧稱奇，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得來全不費工夫，怎麽能說老天不眷顧。
她扯扯上官水的衣袖，“他既然仰慕你多年，那你日後可得替我說兩句好話，叫他日後殺魔尊時別拉上我。”
“那是自然，”上官水豪氣萬丈，又語帶猶疑，“但……你真就放棄大師兄，任他黑化去送死？”
“也不是……”禾意深深嘆氣。
她其實真的不希望李懷慎會黑化，也不想他成為魔尊，到最後衆叛親離，死在雪霁劍下，白骨露野。
這是發自內心的，無關她的預言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