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意:“……?”
她看上去很傻嗎?會主動上去挨打?要她說,這輩子能離劍修多遠就多遠!
正在禾意猶豫要放蠱還是撒藥之際,忽而瞧見不遠處走來一抹月白身影,她立時喊道:“師姐且慢!”
玄雲宗師姐擡頭往上望了一眼,笑道:“我可不是赤陽宗那群傻帽劍修,別想騙我,我上面沒人。”
那你還往上看?你自己不是劍修嗎?禾意腹诽完,擡手往前一指,說:“赤陽宗須盡師兄在你身後!”
須盡的響亮名號,無人不知,但凡劍修,畢生夢想便是與之一戰,若輸此生無憾,若贏從此走上人生巅峰。
暴打過天之驕子的人,那就是暴打過天之驕子的人,聽着不比天之驕子名頭更響?
玄雲宗師姐果然猶疑着回頭。
秘境外,李懷慎望着銅鏡抿起嘴,唇角微揚。
倒是機靈,很會仗勢“欺”人,欺騙的“欺”。
他臉上這點微不可察的笑意,很快消弭無蹤,銅鏡畫面裏,又緩緩走出來一人,穿着赤陽宗宗服,腰別雪霁劍,臉帶聖子面具。
李懷慎輕蹙起眉,銅鏡裏的若是須盡,那他是誰?
他先前根本沒注意過其他視角,自然不會留意到旁人,好小子,敢假扮他,實在是居心叵測。
這第二天的試煉,四大宗的首席都只需作壁上觀,須盡并非赤陽宗的首席,本該要參加的,但他拒絕了,前日能以聖子身份出面走一遭,已是給了他舅舅——赤陽宗主須英才的面子。
舅舅平日除了總催他尋道侶繼承家業外,其實并不怎麽管他,這回卻再三要求他必須出面,開出的條件極其豐厚,不僅給他賬上撥款千萬靈石,還應允日後不再乾涉他的姻親。
雖然他也不知道無情道的修士要什麽姻親,但就是鬼使神差的應下了,也正是因他的身份不能為外人道,此次的形象使們才有了面具。
有聖位面具的總共也就四個人,兩男兩女,那麽他沒參加試煉,畫面上的假須盡,就只可能是……
秘境裏。
禦獸宗聖子徐晉,望着對面劍拔弩張的兩個少女,已靜立半晌,他戴着聖子面具,身上穿的是赤陽宗服,被認錯很正常。
他是禦獸宗在赤陽宗的交換生,赤陽宗服他有好幾套。
按原本計劃,他們小隊進入秘境後,會換上赤陽宗的宗服,而後突襲玉清宗和玄雲宗,并把矛頭指給赤陽宗,把水攪渾。
都說他們禦獸宗人傻錢多還好撸,此回本是要一洗前恥,叫人知道他們宗也是有人才的。
但他昨日剛冒領須盡的身份結識了上官水,為保險起見,今日的試煉還是穩妥求進,不要換赤陽宗服的好,為此他穿着禦獸宗服時,還不得不戴上了面具。
不然若是撞見上官水,他禦獸宗弟子的身份豈不是直接戳穿了?
可惜他降落後遇見的第一個人,是自家的同隊師弟羅歲,師弟已經換上赤陽宗服,并催促他,“徐師兄,趕緊把衣服換上。”
于是他被迫換上赤陽宗服,面具還沒來得及摘,就撞見兩少女對峙。
他正思量間,穿青色宗服的那個突然開始與他套近乎:“須師兄!是我!昨夜我們剛加的玉符。”
徐晉朝她投去正眼,又聽她說,“我受人之托,有東西要給你,但我過不來。”
禾意示意身旁的玄雲宗師姐。
她說得含蓄,徐晉的腳步卻瞬時拐了彎,受誰之托,不言而喻。
先不說這種情況,他已沒法否認他的身份,再者若是救下上官水的手帕交,那與救下本人有什麽區別?正是表現的時候。
但他還是先問了一句,“這位玄雲宗的師姐,你可與上官師妹同隊?”
“并不同隊。”玄雲宗師姐神情熾熱,迅速丢開禾意沖到他面前,“須盡!與我一戰!”
徐晉微微一笑,只說:“我不用劍,你只管招呼。”
他當然不能用劍,他是體修,又不是劍修,之所以腰懸寶劍,只因他也是須盡的迷弟……
用劍随意耍幾招自是沒問題,但要與真正的劍修比劍,定會立時露餡,再說這寶劍昂貴,他攢了許久才買下,才不舍得拿來打架。
可他這話落在劍修耳中,便是傲慢。
玄雲宗師姐當即拔棍與他打在一處,禾意便在旁邊加油助威。
他們的所言所行,全數落在秘境外李懷慎的眼中,他輕蹙起眉,這人莫非就是昨夜與小師妹相約賞月之人?
所以她其實是與“須盡”去約會了?
還互加了玉符?
加了玉符都沒發現對方是假的?對方的昵稱和人物畫像難道不該被一眼識破嗎?
真須盡就在眼前,還去找冒牌貨,人都找不對,真是令人頭疼。
李懷慎輕按了按又開始疼的太陽xue,他都沒有她的玉符號。
呵,其實他也不在意,反正不過是互相玩弄一下。
他輕舔了下唇上被人咬開的破口。
誰在意,誰小醜!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李懷慎:“進秘境還戴聖子面具,明顯有問題,為什麽這小傻子會瞧不出?”
請問:“李修士,如果你要以須盡的身份進秘境,會戴面具嗎?”
李懷慎:“會。”
那請問:“禾意哪裏傻了?”
李懷慎:“淦!你說誰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