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知道他褲衩(2 / 2)

上官水:[保證完成任務。]

只要黑化值在一天,攻略魔尊少爺與交好天之驕子就都得做,連須無極也不能放過,多個朋友多條路,人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手中的玉符輕震,這回是須無極的訊息。

[小禾師妹當真喜歡李師弟,還知道他的睡覺習慣?]

禾意一時不解其意,這很重要嗎?

還是禮貌回複:[我開玩笑的,我不喜歡他。]

坐斜對面的須無極松了口氣,臉上重新綻開笑意,趁禾意低頭劃玉符的空隙,将自己的玉符朝對桌表弟晃了晃,也輕挑了下眉。

李懷慎很快收到訊息。來自須無極:[我問了,原來表弟你是自作多情。]

這下艙內五人皆在垂頭看玉符,沒有禾意玉符的李懷慎,怒上心頭,罵了一串話。

一一:[我你爹********]

[鳳梧界靈網提醒您,靈網不是法外之地,請文明用語。]

李懷慎深呼吸,發過去四字:[關你屁事。]

須無極臉上笑意更甚,回複:[有事,我喜歡她。]

[打小就喜歡。]

禾意恰巧擡頭,瞧見了暗流湧動的兩人,想了想又給須無極發過去:[不過他是穿寝衣睡覺的。]

須無極:?

來不及和表弟互罵,趕緊回:[你怎麽知道?]

禾意不會告訴旁人,因為她和李懷慎躺過一張床,他絕不會讓她占便宜,所以不會光身睡,更不會當她面脫亵褲。

他們從小同住一個院中,下雨時,還互相替對方收過衣服,知道他褲衩的顏色不是稀奇事吧?

她記得有一回,她收衣回屋時,不小心将月事帶落在了廊下,是李懷慎撿到後,默默替她又洗了一遍重新晾出的。

作為宿敵,他竟沒有使壞也沒有任何反應,連向她多提一嘴都沒有,尋常的好像這不是師妹的私物。

那時候禾意很費解,總覺得他不懷好意,她不信別家師兄也會做這種事,于是跑去問柳松明:“你也會替同門的朱妍師姐和張最師兄洗褲衩嗎?”

柳松明回了她一張紅臉以及一個白眼。

她還去問過小水,以及白芷師姐,每一個人都說不會替旁人洗這麽私人的物品。

可左等右等,李懷慎的陰謀并沒有出現。

禾意便不得不承認,李懷慎确實是修無情道的好苗子,在有些方面他的品性真的很端正,也或許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

這些私事不足與外人道,禾意只回:[無極師兄何時有空,我想問你請教符箓的事。]

須無極目光如炬:[随時恭候。]

順便将訊息轉發給李懷慎,引用“小禾才露煎煎餃”的對話。

[表弟好像是劍法雙修?小禾師妹不找你學,看來與你并不親近。]

[她不會連你還是個法修也不知吧?]

[也是,她又不關心你。]

一句接一句,連珠炮似的,殺人誅心。

某只大貓瞬間炸毛,一頓輸出,可瞧着引用裏的“小禾才露煎煎餃”幾字,李懷慎又冷靜下來,删掉了會被和諧的不當用詞。

原來她的玉符名叫這個。

很符合她的活潑貪吃的性子。

但更重要的是,當年她送他那枝才露尖角的荷花時,她說:“師兄,你加我玉符嘛,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被他拒絕後,還說:“我會長大的,會長高,會變漂亮,你等等我。”

所以她當年是将自己比作那枝含苞待放的菡萏?

那她想對他說的很重要的話,也會是那四個字嗎?

作者有話說:

禾意的玉符號全稱:小禾才露煎煎餃,後文全部用“小禾煎餃”省略代替。

-

【小情侶少時趣聞一】

陽光明媚,蟬聲正燥的午後,正在歇晌的禾意被窗外不間斷的蟬鳴吵醒。

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肝火旺又好動的時候,她索性不睡了,趿拉上鞋奔出屋去抓蟬。

李懷慎從外面回來,就恰好見到禾意手持竹網竿,站在樹蔭下仰頭張望,時不時跳起來朝目标蟬扣下竿子,可惜她太矮,一只沒捉到,反被可惡的夏蟬淋了一臉樹汁液。

少女被陽光曬得發紅的臉頰微微鼓起,薄面含嗔,顯然是惱了。

烈日透過白蘭樹打在她臉上,斑駁樹影随風而動,一晃一晃,耀目的李懷慎微微眯起了眼……

風動心搖樹,少年愣在院門口,許久未動作。

禾意瞧見了他,眉眼舒展,當即招手喚道:“懷慎哥哥!你回來了,快來替我将這惱人的蟬都捉掉。”

李懷慎将将醒神,唇畔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消散無蹤,他從新邁步,卻是往屋裏走,留下一句,“別這麽喊我。”

禾意的秀眉随着他冷淡的語氣撇下來,不過片刻,她又像沒事人似的,繼續獨自一人她的捕蟬事業,叉腰與“唧唧唧唧”狂叫的夏蟬對罵,不知熱也不知疲。

聒噪的罵聲與蟬鳴聲此起彼伏,不間斷地傳進李懷慎窗戶大開的屋子,好吵,吵得他無心課業。

他坐在靠窗的桌案前抄丹方,蓮子心半錢,淡竹葉半錢,麥冬一錢,菊花五朵……

餘光卻總不自覺被白蘭樹下那道明媚的身影吸引走。

實在忍無可忍,一只虎斑紋的圓耳小貓跳出了窗。

在禾意驚喜的“喵喵,喵喵”呼喚聲中,他一臉高傲的躍上樹,一爪一個将蟬全拍落在地。

“唧唧”聲戛然而止,世界卻并未清淨,他被禾意一把撈進懷裏,埋頭就是蹭,“小貍奴,小貍奴,你真是好厲害。”

“小貍奴,我把這些蟬烤了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小貍奴,你壞!這麽久不來尋我!好不容易來了,又要跑嗎?”

小貓嗷嗚一聲,最終繳械投降,安心伏她懷裏享受着撫摸,又陪她一同生火烤蟬,并被迫吞了數只蟬。

僥幸活命的蟬被她拿繩系在棍上,用來逗他玩,起初他還端着,蟬兒在眼前饒了幾個來回,少年心性終是在“逗貓棒”中顯露無疑,貍奴樂此不疲追蟬去,早把課業忘到了九霄雲外。

這一下午,禾意的小嘴就沒停下過。

他知道了白三長老最近迷上釣魚,但回回空軍,氣得他拿出珍藏多年的大補丹做魚餌,結果魚塘裏的魚虛不受補,全翻了肚皮,三長老賠了魚塘主二十萬靈石,并被他夫人踹出了門,如今夜夜跪搓衣板。

又知道了張最師弟向一位赤陽宗劍修師姐表白,結果人師姐嫌棄法修太弱,拒絕了他,張最師弟回家和父母說要改修劍術,他的劍修爹給他嘗了一頓竹筍炒肉後,師弟表示劍修太粗魯了,還是法修好。

甚至還知道了小滿上月來了第一次癸水,知道了凡間女子們來月事常有腹痛現象,若有剛入門的外門女修小腹疼痛,就會來尋她買藥,她曉得很多都是帶回去給家裏的女眷用,碰到家境差的,她都不收診費。

嗯……但是月事帶是怎麽做的就不用告訴他了吧。

小滿的話真的好多,嗓門也很嘹亮,他真羨慕她的活力。

她還說:“柳師兄人也非常好,會去食堂給外門弟子煮面吃,他煮的面很好吃,但只能吃一碗,第二碗味道不同。”

笨啊,她吃的那碗從來不是柳師弟煮的。

她又湊在他耳邊,壓低了聲說:“我師兄話很少,小貍奴,你能不能多來陪我說說話?其他師兄師姐都怕我磕着碰着,不帶我玩,小水一到節假日就得回家去。”

她說話時,視線落在他的軒窗上。

“小貍奴,你知道院中的白蘭樹現在開着幾朵花嗎?”

小貓沉默,怕她真的數過。

“今年第一茬白蘭共開了五百二十朵,外加花苞一百一十朵。”

她真的數過……貓兒爪下僅剩的活蟬變得無趣,爪一松,蟬兒振翅脫逃,晃悠悠、孤零零的飛向天際。

斜陽退去,夜幕降臨小院,新的蟲鳴響起,她還有講不完的話,急慌慌的想趕在月亮出來前全講給他聽。

他安逸地窩在她膝頭,仰頭望天,才發現原來吵的只有蟬。

夜深了,李懷慎秉燭夜讀,桌上一豆火苗突突亂跳,他又發現,不是風動,不是蟬燥,是他自己心亂了。

院中白蘭花香沁人,他第無數次在夢中與她相會,不必假意冷落,不必借貍奴之形,只做她的師兄李懷慎……

翌日,他因趕工出來的課業,字跡過于潦草以及……抄錯丹方,被三長老罰跑五十圈,長老問他:“懷慎啊,上期課業要抄的是明目方以及回魂方,你抄了百遍清心方是什麽意思?字還龍飛鳳舞的,要上天啊?”

不是,他劍修,抄什麽丹方?三長老分明是釣不上魚,又挨了自家夫人罵,遷怒他。

嗯……他也羨慕小師妹在醫修上的天賦,同樣玩了一下午,她的藥劑課業依舊拿了甲等。

-

一不小心寫太長了,抱歉啊,不知道會不會妨礙老大們看文,我下次一定注意,為了方便閱讀,以後可能會把超過一千字的師兄妹少時趣聞移到番外去。

-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宋.楊萬裏《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