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知道他褲衩
徐晉忽的感受到一股殺氣從背後傳來。
誰要害他?
他本能回身, 只見到隔壁桌玉清宗的首席李懷慎師兄,和赤陽宗的首席須無極師兄對坐飲茶。
沒有其他可疑人物。
他回過頭接下禾師妹的茶水,正要回話, 那股殺氣又刮過背脊。
驚得他再次回身查探, 懷慎師兄光風霁月, 無極師兄溫潤如玉,兩人都安之若素。
?到底誰要害他?
他遲疑地問:“我說你們大家沒感受到詭異之處嗎?”
上官水搖頭:“沒有啊,須盡哥哥。”
禾意誇贊:“須盡哥哥修為高,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殺氣加重了!!
難道是他冒充救世主,惹須盡不悅,于是須盡的元神前來讨伐他了?他不是故意假扮偶像的,實在是無奈之舉……
徐晉悄悄瞅了眼上官水, 輕咳兩聲:“禾師妹,你喊我徐師兄就好。”
禾意沖上官水攤攤手, 給她發玉符:[你看我說了不是所有男孩子都喜歡的。]
上官水眼露迷茫, 咬起手指:[難道上回我這麽喊,他臉紅是因為覺得被冒犯生氣了?]
禾意點頭:[絕對是的。]
在她心裏,身為救世主的須盡從小被捧在高臺上, 就該是意氣風發,肆意張揚的。和冷情冷性的李懷慎唯有一樣會相同, 那便是恃才傲物,怎麽可能會随意讓人套近乎?
上官水:[那我下次也不喊了, 言情話本誤人。]
禾意:[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說說預言話本的事查的如何了?]
有殺氣從後而來,穿堂風似的從幾人腳下掠過,打斷了兩少女的秘密聊天, 紛紛朝後看去。
“吧唧。”
一只碩大的黑肥老鼠被定在白牆上,鼠身貼着黃符,腦袋已然被一枚銅板爆漿。
銅板很快被李懷慎揮手收回,他面露嫌棄,顯然沒料到會是這麽個髒東西,拿茶水反複沖淋掉銅板上的血漬,又用錦帕仔細擦淨後才收進袖中,錦帕拭手後,便被随意丢在了桌上。
禾意表面在看死老鼠,餘光卻偷偷打量他,少爺好奢侈,這真絲錦帕瞧繡樣似乎是貢品,竟不如一枚普通銅錢來得重要?
以李懷慎的財富,光是靈石都能堆滿整間屋子,為何會獨獨在意這枚銅錢?莫非是什麽高階法器?
瞧這威力一定是了。
那這鼠身上的符紙出自誰手?一切發生的太快,她根本沒看清,轉頭詢問上官水,她與她一樣迷茫。
上官水起身湊前檢查鼠身上的符紙,片刻後誇道:“好精妙的傀儡符。”
她的目光在衆人間掃視一圈,最後停在須無極身上,“無極師兄,你也是法修?”
須無極颔首:“覺察有異,本想以傀儡符控制它,好引蛇出洞。”
“劍法雙修?”禾意瞠目。
須無極溫和一笑:“只是法修,禾師妹,赤陽宗并非都是劍修。”
禾意了然,就說這麽彬彬有禮的人,怎麽會是無腦劍修,又想小水父母都是法修,玄雲宗也是以法修為主,她都稱贊的符紙,定然玄妙。
為搞好關系,她毫不吝啬地贊譽:“自古少年多英雄,無極師兄不愧是赤陽宗的首席。”
咦,剛剛還明媚的天色,怎麽突然烏雲壓頂。
估計是要下雨了,入秋後多雨也是常事,禾意沒當回事,仍舊星星眼望着須無極。
後者被她瞧得耳尖爬上朱色,轉開眼,笑容和煦:“禾師妹若是喜歡,改日我教你。”
“好啊。”禾意彎起眼,“那我有空去尋你。”
須無極:“随時……”
頃刻間,窗外暴雨如柱,“嘩啦啦”的,禾意沒聽清無極師兄後頭的話。
“哪來的邪鼠?”
無人在意的玉清宗首席李懷慎,突然發話,語氣頗酸:“這麽讨人厭。”
他的聲音在禾意這裏自帶追蹤術,不必說得很重,就能從嘈雜的“噼啪”雨聲中突圍而出,吸引她全部注意。
她轉眼瞧去,李懷慎仍是那副叫人望而卻步的冷漠表情,并沒有多瞧她一眼。
不知為何,禾意覺得他像極了炸毛的小貓,在等人哄。
想來是少爺被邪鼠壞了雅興,怫然不悅。
她不自覺唇角彎成勾月,出面喊來店家收拾。
店家來得很快,他長相穿着皆普通,丢在人群中會立時泯然于衆,但他身旁帶着的店小二,卻捂得嚴嚴實實,全副武裝,只露一雙眼在外,手中提着的火爐,正“滋滋”冒煙。
小二嚴陣以待用鐵鉗夾起死老鼠,扔進火爐中,立時傳出一陣焦臭。
禾意不解:“不過是只老鼠,用得着如臨大敵?”
般般若在,定能一貓抓十只。
店家嘆氣:“也是沒法子,鳳梧界多城突發疫病,城主下發了禁鼠令,如今各商戶皆是聞鼠色變。”
廂房中五人,除了禾意都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上官水捂住鼻子,怒而指責,“禁鼠令後,還有這麽大老鼠出沒,你們這什麽衛生條件?就這還風雲城第一茶樓?”
徐晉在旁幫腔,“有一只便有無數只,如何保證你們的茶葉沒有被污染?”
店家一個勁作揖,“各位少爺小姐冤枉啊,老鼠最能生,哪能滅的過來,我們這算好的了,疫病還未過來,這多虧了隔壁楝花城做隔斷,說來也奇,聽聞他們那裏沒有老鼠,我們的茶葉均采購至楝花城錢家,客人可以放心。”
等店家走後,須無極說道:“這不是普通老鼠,其中定有貓膩。”
李懷慎淡淡應話:“邪鼠需得一網打盡才好。”
須無極淺笑:“李師弟不愧是隊長,直截了當擊殺邪鼠,想來已有對策?”
“不勞費心,”李懷慎冷笑,“你聽令而行即可。”
聽着這兩人的對話,禾意暗自咬唇,怎麽有争鋒相對的火藥味。
須無極是在怪李懷慎行事莽撞,不該擊斃邪鼠,斷了線索?
這人一派儒雅怎麽還陰陽她小師兄啊。
眼看硝煙愈濃,她轉回頭,對着同桌的紅衣少年機智轉移話題,“須盡師兄,不愧是你,第一個發現詭異之處。”
李懷慎和須無極沖突即止,針芒随着話題齊齊射向那無辜又單純的禦獸宗少年。
徐晉一愣,尴尬地摸了摸針紮似的後腦勺,把話抛了回去,“還好吧,懷慎師兄是隊長,聽他的,無極師兄最年長,經驗豐富,不會錯。”
瞧在禾意眼裏,卻很怪,這須盡的性子怎麽有點憨,且他對李懷慎似乎毫無敵意。
說好的天之驕子對上未來魔尊,勢如水火、你死我活呢?
莫非是扮豬吃虎?
禾意第無數次懷疑預言話本,可轉眼瞧見李懷慎頭頂的黑化值,又将自己說服了。
“小師妹一直偷看我做什麽?暗戀我?”
李懷慎接收到她的視線,語出驚人。
禾意:?
他又發什麽神經?好好的就引戰。
她說反話惡心他:“是,我不僅暗戀你,還天天扒你窗口監視你,連你夜間睡覺穿不穿褲衩都一清二楚。”
這話若是玉清宗的一衆弟子聽見,必然毫無感覺,只會默默遠離戰場,比如交換生上官水,還拉拉禾意的袖子,示意她話別說太變态,做人留一線,日後與魔尊好相見。
但須無極臉上笑意漸無。
對面的李懷慎對他輕揚了下眉,挑釁之意溢于言表。
窗外的暴雨說停就停,萬兩金鱗透過雲層,灑向人間。
李懷慎心情甚好,起身下達命令,“去楝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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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舟上,一行五人在方桌前各自落座。
禾意必然與上官水坐在一處,她還要與她講好些私話,偏李懷慎不知什麽毛病,也要挨着她坐,二人膝蓋有意無意地相觸。
禾意瞪他好幾次,甚至還拿膝頭撞他,他只當接收不到,敞着一雙長腿,我行我素。
無奈之下,禾意只能改玉符交流:[小水,預言話本的事查到些什麽?]
上官水:[那話本就是合歡宗出品,作者真名宋鳶時,很巧,宋鳶時最後的蹤跡就在楝花城的鬼市。]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先前此人就出現在浮世島,如今又在楝花城,要說沒問題,禾意都不信。
問題要從根源處掐斷,無論是偶然還是有意,此行正好揪人出來,将預言話本的事情弄清楚,看看宋鳶時到底是不是麒麟子。
禾意:[須盡那邊,拜托小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