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什、什麽(1 / 2)

第42章 第 42 章 “什、什麽

錢家大宅坐落在楝花城的中心, 就在城主府附近。

錢家夫婦年過半百,一聽到隊伍回來的消息就早早迎在門口,翹首以待。

“娘親!爹爹!”錢姑娘隔老遠就蹦跳着揮手示意, “我此行安全無恙。”

錢家夫婦忙不疊相攜而來, “兒呀, 你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這就是有人惦念的感覺吧?

讓禾意都忍不住想跟着喊爹娘,情不自禁喊了聲,“老錢。”

錢員外聞言一愣,似乎才注意到他們,疑惑地看向自家閨女,“這幾位是?”

錢姑娘忙介紹道:“兒在路上遇上了魔化屍,多虧幾位仙人相救。”

錢員外正色:“幾位對我錢家再造之恩, 必得好生招待,快快有請。”

幾人本也是要借宿于此, 自不推脫, 三兩而行,在主人家的帶領下,跟着跨進錢家朱漆大門。

錢姑娘她娘劉氏拉着閨女左右看了個遍, “妙兒可有哪裏傷着?”

“哎呀,說了沒事, 娘親瞎擔心,”錢妙挽住她娘的手, “若是有事,早在城門口就被帶走了。”

李懷慎便問:“但凡被魔化屍所傷的, 都被帶去了哪裏?”

錢妙回道:“都在城主府,被魔化屍咬傷可是大事,會被傳染疫病的, 城主大人專請了人照看這些受傷的勇士。”

錢妙身側跟着的同族堂弟,突然發言:“說是好生照顧,誰知是不是弄死了,我們為城裏勞心勞力……”

“小錢,你少說兩句罷。”錢妙出聲喝止,轉頭又沖劉氏撒嬌,“娘親,你瞧弟弟。”

劉氏拍拍閨女的手,“你和小錢能平安回來就好。”

錢家一家其樂融融,看得人好生羨慕。

禾意默默跟在最後,無需人引路,也對這座七進大宅熟悉至極,拐過廊橋,是錢家花廳,穿過月洞門,有一荷花池。

池水自東引入,應該會經流錢姑娘的院子,與岸邊的翠竹不期而遇。

她曾在千機墳的幻境中生活多年。

錢妙的父母與她幻境中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

又是巧合嗎?

禾意對自己三歲前的記憶不甚清楚,會不會幻境中的一切不是黃粱一夢?

她不敢想,怕就是孤兒的一枕南柯。

觀景的腳步踟蹰不前,愈發落于人後,舉目望去,小水和須師兄并行,視線從他二人若即若離相擺的手間越過,須無極與小錢相談甚歡,再往前,錢妙挽着劉氏,笑靥如花。

一路貫穿,目之所及,李懷慎負手走在最前頭,與錢老員外疏離地說着客套話。

許是她凝眸太久,前邊那道秀骨身姿腳步微頓,繼而回頭四顧,眸光精準地定格在她身上。

李懷慎與錢員外結束閑談,轉身朝後款步而來,穿過旁人探究的目光,駐足于禾意身側,勾勾唇,“小師妹腿瘸了?走這麽慢?”

好難聽的話。

卻如溯溪中的一道激流,沖開積于心底的酸澀淤泥,溪水嘩嘩打在岩石之上,敲碎它堅硬的外殼,奏出一曲柔軟調子。

陽光正好,适合吵嘴。

禾意白他一眼,“少爺是來看笑話的,還是來做車夫的?”

“可以一起。”李懷慎于她身前半蹲下身,光影打在他微微發紅的側臉上,額間滲出的細汗如珠如玉,他清嗓:“少爺的背,過時不候。”

禾意沒有瘸腿,但駕馭未來魔尊的機會,可不是回回都有,決不能錯過。

她咧嘴一笑,往後退開兩步,一個助力躍起蹦上李懷慎後背,本意是想讓他打個趔趄,不想對方穩如泰山。

她還沒趴穩,他就起身,差點叫她仰面摔下去,驚得她牢牢摟住他的脖子,急呼:“哎哎哎!!!——要摔了要摔了。”

“松開些!”李懷慎被她雙臂鎖喉,憋得面紅耳赤,話說得囫囵:“你要謀殺車夫嗎?”

“什、什麽親夫??!你少占我便宜。”

禾意略微松開手,撇過臉。

李懷慎忍不住眉梢上挑,“我說車夫,你聽成什麽了?夫君?”

該死!禾意懊惱萬分,做了個縫嘴的手勢,決定自此當個啞巴。

李懷慎顯然不打算放過她,一本正經促狹道:“親夫做完了,該看笑話了?你莫不是在想千機墳幻境裏的爹娘?”

禾意正因“親夫”之語心慌意亂,沒注意到他話中洞悉幻境之事的古怪處,用力拍了一下他的頭,又從後探手去扯他的嘴,沒忍住回怼。

“你不是已經在笑了嗎?!嘴都要翹上天了,注意表情管理,高冷形象不要了?”

走在前頭的上官水循聲回頭,就正好見大師兄笑得如沐春風,意意更是喜上眉梢,不禁心下納悶,這真的沒有攻略成功嗎?

她不免感慨:“難得見大師兄笑得這麽開心。”

徐晉自然搭話:“難得?我一直聽聞玉清宗的首席是個高冷面癱,今日一見,全是謠言,短短一日喜怒哀樂見識了個遍,想來只是外表瞧着不近人情,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額……”上官水不知如何接話,“他平時不這樣。”

見人不信,她又強調:“真的,你最好還是離他遠一些,他不是好人,他折磨人的手段狠而不失道德,打着為你好的名號,讓人根本挑不出錯,苦你一點沒少吃,好名聲全他得了。”

上官水夢回罰抄萬字情書的那一個月,簡直不堪回首,想起來手還打顫。

徐晉歪頭:“小水說起他,侃侃而談,你喜歡他?”

上官水:?

“這分明是聲淚俱下的痛訴,你哪只眼瞧出來我喜歡他的?”

徐晉:“你激動得手抖。”

上官水:“……”

那是對罰抄的恐懼!

上官水還記着要替禾意在天之驕子處求庇護,忙道:“反正須師兄你莫要與他過多交集,師兄妹姐弟中,也就我家意意敢靠近這尊大神,說來我家意意也可憐,須師兄以後可要多多庇護她,大師兄不是個東西,但我家意意那是頂好的人……”

徐晉回頭望一眼,“嗯……蜻蜓隊長好像喜歡的是你好姐妹,你愛而不得一直罵他也正常。”

“啊?嗯?你在說什麽?”上官水驟然被打斷,一時忘了前言。

她也有同感,直覺大師兄已經被意意拿下,她仿若找到了組織,興奮地拽住須師兄的衣袖,“你為什麽要叫他蜻蜓隊長?因為他身形颀長,愛穿青衫?”

徐晉嘆口氣,“你……又在誇他了。”

上官水撓頭:“誰誇了?”

或許是從前意意總說大師兄長得好看,從小誇到大,她耳濡目染了。

徐晉從她手中抽回紅袖:“因為他的玉符名,‘丁丁貓兒’在川蜀方言裏就是小蜻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