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什、什麽(2 / 2)

“小水沒覺得蜻蜓展翅時很像‘丁’字嗎?”

上官水恍然大悟,想不到大師兄如此有反差感,竟會取這麽可愛的名字。

欸?那豈不是與意意的玉符名湊成了一對?她定要找機會将這事告訴意意。

上官水不忘順口誇道:“須師兄你博聞廣志,對小動物也很了解,你去禦獸宗做過交換生?”

徐晉忽而閉口緘言,只管行路。

錢員外親自将一行人帶到西廂,安頓下後,又要設宴款待,李懷慎推拒,只說任務在身,耽誤不得。

随即在群裏發布任務。

丁丁貓兒:[小禾煎餃去查一年四季開花的苦楝神樹。]

[三碗不過崗、不打老虎,去勘察楝花城線路以及各關卡要點,自由分配。]

[須無極去查那些受傷的人都被帶去了何處,是死是活。]

不打老虎:[隊長你呢?]

丁丁貓兒:[我去見城主。]

接下來的日子,幾人各自忙碌,早出晚歸,不常照面,聯系全靠玉符。

禾意已經連着幾日來神樹廟,廟東邊有一棵開得正豔的苦楝花樹,高大的樹身已經長出牆頭,滿枝丫的團團粉花探過月洞門,在秋日的暖陽下,散發着神性的紫光。

苦楝樹過季開花已是不符合四時節氣的奇事,而城中無鼠,更奇。

禾意勢必要将此事弄清楚,她是木靈根,自小有治愈植物的能力,所謂天道關上了她的仙門,到底又給她留了一扇窗。

她無數次搭手在樹乾上,能感受到神樹對她的親近,卻無更深的交流。

正苦惱間,拱門處拐進來一襲白衣,須無極頭戴玉冠,腰懸碧玉,氣質出塵,偏手裏提着個格格不入的竹籃。

他沖她揚眉淺笑,“小禾師妹,可有進展?”

禾意擺擺腦袋,“沒有。”

“不急,先坐下來吃些東西?”須無極掀開竹籃蓋布,從裏頭取出兩碟糕點,放在樹下石桌上。

一盤是玉兔形狀的水晶糕,一疊是花狀的桂花糕。

“我、我今日路過甜品鋪子,随意買的,沒別的意思,臨近中秋讨個彩頭。”

須無極拐彎抹角支吾半天,就說出了這麽些話。

禾意明白他的心意,他定是來和她交朋友的,于是也不假客氣,捏起一個小兔子送進嘴裏。

有靈力在她體內緩緩舒開,禾意訝異直言:“無極師兄,你騙人,這不是普通的糕點。”

“抱歉,怕你不肯接受,所以騙了你,”須無極略顯懊喪地垂頭,耳根處有不易察覺的緋色,“這其實是我自己做的,我聽聞小禾師妹喜歡甜食,這幾日連接神樹,定耗費了不少靈力。”

禾意将手中剩下的玉兔糕吃完,便不再動其他的,還貼心的蓋上布,別叫頭頂的楝花落進去。

須無極神色黯淡下去,“是不好吃嗎?”

“沒有沒有,很好吃。”

“那你為何……”須無極晦澀一笑,“若是李師弟給你的,你定然會接受?”

會嗎?會的。

禾意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似乎根本不需要想,她自有一番理論:李懷慎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要得越多越好,最好吃得他傾家蕩産,她再反過來大聲嘲笑他,而後随手施舍他一塊小點心。

風動心搖樹,不僅頂上楝花枝丫輕晃,也吹起少女的唇角,如朔月,瞧不見,卻知道。

禾意是個會照顧人情緒的好少年,她從芥子袋裏捧出一沓糖果,“無極師兄,你是除小水外,第一個知道我喜歡甜食的,你人真的很好,我願意與你做朋友。”

她在一堆裹着彩紙的糖果中挑出一顆紅紙的遞出,“但你的甜點太貴重了,我不能吃,作為回禮,送你顆糖。”

須無極笑着接過,又指指她掌心中其餘的綠紙糖果,“那些……不能給我嗎?我們可以交換。”

“那是給我師兄的。”禾意說完見他神色再添落寞,又補充道:“不是不舍得給你,只是裏頭埋了炸藥。”

須無極訝異擡眼,一瞬釋懷,眼角往拱門處掃過,那裏露出一角青袍,他問:“你有這麽讨厭他嗎?”

禾意搖了搖頭,表示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很私人,不便讓旁人知曉。

但她當然讨厭李懷慎,因為……他也不喜她。

須無極沒有追問,仔細将糖果收起,随口說起少時,“我第一次見你,你為了折一枝荷花,不慎落進池塘。”

禾意的記憶被勾回那年的夏日,她看了須無極半晌,将人臉都盯紅了,才豁然開朗:“啊,是你救得我,還尋來小舟栽我去折的荷花,你就是當年那個俊俏的河神小哥哥!你比從前更俊朗了,我沒認出來。”

須無極被誇得不好意思,含蓄點頭,“當時你為表謝意,願應我一事,我說加玉符就好,你又不願,說第一個要加的人是你師兄。”

“那以我們自小相識的情誼,”他開口問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再被拒絕,“你現在是不是可以收下我送得點心?”

若是沒有須無極,禾意當年或許已經淹死在池塘裏,雖然池塘不深,淹死的概率不大,但救命恩人這般要求,她自是沒有再推脫的理由。

禾意嫣然笑語:“好吧,作為交換,我下次再煉糖果給你,放心,不塞炸藥。”

須無極開懷,起身折下一枝苦楝花,遞過去,試探問道:“那年你折枝相贈的人,接受你的心意了嗎?”

苦楝花氣味初聞清新雅致,若是開敗了的會有點澀,它的果實嘗起來也極苦,鳥兒都不愛撷食。

禾意接下花枝,坦白回道:“沒有,他拒絕了我。”

“我該謝他,給我留機會。”

須無極這話說得極輕,似自言自語。

禾意詫異側頭,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微微錯開她的目光,“一信楝花風,一年春事空,小禾師妹,春去秋來,有些事過去了,就該讓它過去。”

微風拂過,滿襟苦楝,緣去如落英。

她笑回:“早就過去了,我不喜歡他了。”

拱門口露出的那角青袍,不見了蹤影,唯地上落滿被人捏碎的楝花瓣……

可不過片刻,又響起腳步聲,像是去而複返,更像是刻意踩得那麽重,來宣示主人的憤怒。

先是一角青袍露于視野,逐漸完整,李懷慎勢如破竹般沖進來。

“小師妹竟玩忽職守,在這與外人相談甚歡?”

他手中也有一捧楝花,比須無極折的那支更好看、更飽滿。

作者有話說:

想問老大們,介意我每天都回複你們的評論嗎?因為我每次收到你們的評論都很開心,就想着老大們會不會也喜歡我多多回複,哪怕只回個表情?

追連載的快樂之一就是實時互動,如果大家有什麽想看的小趣聞或者小劇場都可以提,我盡量在作話裏寫出來